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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谢澜只在乎她开不开心,今日身子有没有好一些——甚至会因为她某日胃口稍好了些便露出难以忽视的喜色。
这份令人无法忽视的珍视与喜爱甚至让她十几年来也不曾动过的心,在方才他抱着猫哄她时,忽地好似活过来一般跳了一下。
可细细想来,现下这般的展开似乎才是正确的。
正如梦总是会醒,身份贵重的男子总是要配一个处处都好的贵女,方才算得上圆满。
而不是她这般,身子仿若一个吃银钱的无底洞,阴晴不定,因着一句话便能患得患失,缺爱却安全感,出身普通,什么大家闺秀都比不上的姑娘。
这……似乎才是,“正常”的。
再度遥遥透过帘子望向那张小榻的方向,脑内满是那人今日撒娇求情时的神情,贺文茵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闷闷的难过来。
……那张榻,还不曾用过呢。
但想必很快便要被弃置了吧。
默默缩回脑袋不再去瞧,贺文茵只垂首轻声道,
“月疏。”
月疏忙凑过来牵着她手答应,“姑娘?我在呢。”
此后沉默许久也不曾言语,直至外头交谈声都小了些,贺文茵方才低低念叨,
“能不能帮我传个话,叫外头的人把我那份膳撤了?我有些乏了。”
月疏担心瞧她,“姑娘不用膳了?可这……”
只闷声摇摇头,贺文茵将手手扶到谢澜方才给她插好的簪子上,犹豫半晌,方才轻轻拆了下来,重新放到那匣子里头盖好。
随后又叫她出去。
待到月疏从另一侧小道回来时,她已然换了寝衣,拉了床帐子,在里头闷声睡下了。
椅子上还放着原先铺着的崭新的鸳鸯锦被。
……
“起来。”
见她盈盈下拜,谢澜只瞧也不瞧,便冷冷望向一旁姑姑,轻呵道,
“我竟不知,陛下何时竟是有了插手他人家事的爱好了。”
只觉着被这句说得连面都要挂不住,姑姑险些挂不住面上笑意。念着陛下吩咐,深深吸一口气,她方才重新挂起笑来道,
“国公现下便急着回绝,不再问问么?”
“菀儿出身江南章家,也是名门大族之后,更是当今贵妃的亲之女。何况她性情温婉贤淑,想是定同贺——”
“贺夫人”三字还未曾吐出,她的未竟之语便被那人以一种极可怕的低沉语气生生打断,
“凡事我不爱说第二遍。”
被谢澜周身气息压得近乎连话都要说不出来,那姑姑只得满身浑身冷汗望向那人,听他沉沉开口,
“回了陛下,道我此生不会再纳再娶,叫他收了这给我塞人的心思。”
见这事近乎要黄,偷摸瞧着那连半句话都不敢说的姑姑,再一望她面前那人,章莞一咬牙,径自上前,又是一行礼道,
“……小女不求名分。只是……听闻贺夫人身上寒凉,想是难为国公诞下子嗣。小女愿……”
不知说错了什么话,只觉着身前那人浑身骤然冷下来,压得人近乎双腿发麻,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她只瞧见一双黑色长靴一步步逼近过来。
紧接着,那人遥遥传来的声音便忽而带了些莫名低沉,近乎笑意的森冷语调,
“……你说她什么?”
便是此时,一个丫头低头抿着唇,直直从那里间出来了。
那靴子的主人似是顾不得她,忙骤然换了口气,以副……孩童犯了错般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