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应了一声，没再看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重新望向海平面。

朝阳已经完全跳出海面，金色的光芒铺满海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方才那份惊艳的心情，却像是被潮水漫过的沙画，只剩下模糊的痕迹。

手里的纸巾被攥得发皱，上面还残留着眼泪的湿意。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沙子，刚才眼泪落下的地方，已经被风吹得平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像我对他的心思，藏得再深，也总会在某个瞬间，被一句不经意的话，搅得溃不成军。

某天我去办公室拿教案，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他和苏诺诺。

“肖凌哥，阮老师好像不太喜欢我。”苏诺诺的声音带着委屈。

“别多想。”他说，“她只是……有点奇怪。”

“可她总缠着你。”

陆肖凌无奈地谈了口气，“我发誓，我不会喜欢上阮向竹。”

我站在门口，手指攥得发白。

我没有推门进去，转身离开了这里。

学校里有石凳，我坐下来锤了捶腿。

这几天，全身的骨头都在疼痛，甚至脚踝开始肿胀。

我看了一下时间，医院还没下班。

我拿出手机给自己挂个号。

然后打车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现在医疗设备真好啊。

半个小时后，我就拿到了我的体检报告。

第20章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我扶着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像个跳梁小丑，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剧本，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要给我判个死刑。

医生的声音盘旋在我的脑海。

“检查结果出来了，骨癌晚期，发现的时间太晚了。”

“我还有多久时间。”我抿唇问道。

“最长不过这个月。”

我听着，突然笑了。

我彻底输了。

也好，不用再等了，不用再看着他和别人卿卿我我了。

从医院出来，正好碰到陆肖凌。

他看到我又看向我身后的医院，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在这？”

“检查身体。”我说。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报告。

“报告如何？”

我若无其事将报告折了起来，莞尔一笑，耸了耸肩。

“海风吹的偏头痛，等下就好了。”

他轻点头，“那就好。”

“肖凌哥，我换完了。”

我看向苏诺诺的方向。

她穿着婚纱，画着新娘妆。

很漂亮。

我扫过陆肖凌，他眼里的惊艳和温柔像要溢出来。

苏诺诺小跑过来，娇嗔道：“怎么要你买个糖葫芦买这么久。”

这时，我才发现陆肖凌手上的白色塑料袋。

“碰到了阮老师，和她聊了两句。”

“好巧啊。”苏诺诺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