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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时尚品味来
自于三十平米的专属衣帽间,柔顺飘逸的金发来自于繁琐精贵的护理沙龙,哪怕这些都在她十五岁时化为乌有,她依然保持着结果中值得称道的部分。
克洛伊的父亲是个小有名气的经济犯,意思是坐了牢之后人们才发现他的商业版图竟然有那样广阔,才开始有了名气。布鲁克和她的父亲有过一回交易,他说自己离名气只差一厘米,新闻出来的那天他躲在家里洗了三回冷水澡。
克洛伊一点儿没遗传到父辈的低调和谨慎,要房子要首饰要男人张口就来,也没准这才是他们家族真正遗传下来的东西。改变是掩饰和心虚。她搬去密西西比州投靠远方亲戚后布鲁克再也没见过她,只有她来探望监狱里身材逐渐臃肿,头发逐渐发白的父亲时,他才会和这个女孩有短信和电话上的联系,谈话内容仅限于刑期还有多久。
高物欲的童年给克洛伊留下了高傲的性格,变卖房子和首饰的最后,她给自己留了一条质地细腻、做工精美的紫色睡裙,极致的高档货,她穿着它躺遍了密西西比的旅馆,也穿着它回到了加利福尼亚。
“她天生是块容易被盯上的好肉。”
布鲁克这样唏嘘道。她会骗人是因为也被别人骗。真正重逢的那天,他惊觉好几年前那个抱着博美犬的小克洛伊在社会的打磨下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风俗的气味。
我把半张脸埋进毛毯下,直到鼻子暖和了才探出来。此时的布鲁克全然陷入回忆的浪潮,一说便停不下来了。
“伊实大学毕业第一年,没有稳定的工作,他也不急着找,成天给人改装跑车和摩托赚取生活费,后来和克洛伊交往,才有了第一份拳击教练的工作,再后来也不干了,这人闲不住,麻烦事缠身,只能晚上去酒吧一边看球一边喝酒来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一提,我消停的那三年在酒吧当过酒保。”布鲁克咯咯笑。
“少来了资本家,那家酒吧最后还不是被你买下来了。”伊实何时醒来的没人察觉,他活动活动僵硬的肩颈,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二十分钟,可以联系Charlie过来了。”
Charlie是布鲁克的司机兼仆人,当然,这年头不好说是仆人,都称之为助理,干的事却大差不差。
布鲁克转过头去打电话,伊实伸出手背贴上我的脸颊,说:“还以为你发烧了呢。”
拔苗助长未尝不可行。
“你听到了多少啊?”我问。
伊实替我揶好毛毯,眼皮不抬一下,“我又没睡死。”
“全都听到了?”我用力踩,毛毯里没有眼睛,谁也不知道我踩到了哪里。
伊实用眼神警告我,随后一把扯开刚整理好的毛毯。
“哦,不好意思。”
脚底板直冒火,我趴下身子找鞋。
“你肯定没听全,不然早就该急了。”我说。
睚眦必报的人会有清心寡欲的那一天?别开玩笑了。
伊实把杂乱的毛毯塞进背包,不留活口似的拉上拉链,“当然了,打颗臭弹,看看会不会有额外收获。”
在布鲁克联系好的医院里做完检查,医生说我没有住院的必要,其实我想说,如果只有苟延残喘的病人才有资格躺进病房的话,我理应拿到这本证书,你们只顾表面,看不见我在作死方面有多惊艳。
回到海边的小木屋,进门时地板上带有泥渍的脚印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