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9/45)
卧室没开灯,客厅外的柔光缓缓映进来,将枕边的双眸照得尤为明亮。
像黑猫的眼睛。
黑猫的神情略显担忧,可语气中满是调侃,嘴里甚至还嚼着一颗从他口袋掉出的薄荷糖。
“不是不喜欢薄荷味吗?”裘时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糖纸,“糖多到都掉出来了。”
“喜欢的。”原晢眼神躲闪,心想黑猫怎么又变回了人形。
“原来不喜欢就是喜欢啊。”裘时笑。
“……嗯。”原晢知道自己理亏在先,可他现在状态不佳,又被这人按倒在床上,怎么反击都不合适。
可今天不是“大喜之日”吗?今晚不是特别重要吗?这个姓裘的怎么回来了?
那他算什么?
所以……他是北半球小王吗?
北半球小王愤愤地翻了个身,立刻被人用被子捆了回来。
“先别动,这只手有体温计,不能动。”裘时看了眼时间,继续帮原晢用冰袋敷额头。
体温计是找酒店前台借的,药还在路上没送过来,他只能先用冰块进行物理降温。
“不是说好了,今晚等我回来吃蛋糕吗?”裘时无奈叹了口气,“怎么不在房里乖乖待着?”
他终于能好好看看这个逃跑的人。
瘦了,指关节还红肿着,像是虫咬的痕迹,不知道有没有擦药。
手肘和膝盖也有淤青。
大概有些水土不服,也没有好好吃饭,小白脸都变蜡黄了。
裘时小心地用手背碰了碰那张烧糊的脸。
感冒了还下楼吹风,顶着高热在大堂角落蜷成一团,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怎么我才离开几小时就这样了?”
“怎么全身上下都是伤?”
“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裘时生气地揉了揉手里的脑袋,满眼心疼,“不是说没有我也没关系吗?”
“嗯。”原晢口是心非地应了一声。
怎么可能没关系。
但今晚过后,可能就真的再也没关系了。
作为李曼迪的儿子,这个姓裘的不该出现在这里。
原晢脑袋一撇,硬邦邦地提醒他:“你和别人结婚了。”
“什么别人?”裘时动作一顿,随即笑出声,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住,“哪来的别人,没有别人。”
看到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掌心,原晢怔了一下,立刻抓起那空白的无名指问:“戒指呢?”
“你的戒指呢?”
“什么戒指?”这个姓裘的开始装傻。
“戒指啊。”原晢又抓起他的右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戒指呢?你的戒指呢?”原晢不甘心地追问。
他明明看到了。
他明明很清楚地看到了。
这个人乱亲他的时候还好好戴着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没有戒指。”裘时干脆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很大方地给他检查。
什么都没有。
“那,那你为什么要收红包?”原晢的声音有点抖。
他感受到了欺骗。
是报复。一定是报复。
“给钱哪有拒绝的道理。”裘时勾了勾怀里发红的鼻尖,得意洋洋地咧唇一笑:“嗯哼,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红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