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19/31)
但林秀水自认为不是正经裁缝,有时候她自己说,其他裁缝不接的活,她都接。
窗外雨越落越大,砸在河面啪啪响,偏林秀水没说话,苏巧娘跟雨下到她身上一样潮得慌。
林秀水郑重地发问:“这个孩子出生几日了?”
这话放在偶人身上,听得可笑又滑稽。
苏巧娘却回得认真,“这个出生有五日,这十三日,那个有二十二天了。”
“那得穿衣裳了,娘子你说说,要做什么样式的小衣,”林秀水笑道,她拿布尺准备量身,发觉人用的布尺太长了,得新做一根,万一日后还有人找她做呢。
她对会有人找她做稀奇古怪的东西,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做根小布尺很有必要。
而且林秀水欢喜的是,从顾娘子那换来的好布头有了用武之地,本来说做香囊的,可料子又确实不错,她要价太高,姚娘子那边收不起,要价低的话,她没法做长久买卖。
苏巧娘看她的布架,认认真真挑布,萌生出给自己亲生孩子挑布做衣裳的感觉。
林秀水会在旁边说:“这块纱是临安府出的素纱,做下裙不错,这是水蓝的细绢,那是双林来的绫绢,浅红底梅花纹样”
即使有些布头只有巴掌点大,林秀水也打理得很好,一片片按大小长短不同挂起来。一张张什么料子的,全心里有数。
苏巧娘看料子都不错,林秀水又肯接活,只选了几样布,叫林秀水看着裁衣裳,先做一身她瞧瞧样子,颜色一定要花俏。
林秀水给绢孩儿做得很粗陋,这种要很精细的,她先要价六十八文一套,眼下她也很难说自己能做得很好,所以只先做一套。
裁人穿的尺寸和木偶那是不同的,翻袖子便很麻烦,她要人家三日后来拿。
“小孩先放我这,给它盖张花被子,行不行?”
苏巧娘看她,轻轻笑一声,“我信得过小娘子。”
屋外雨下得大,林秀水找了把大油布伞,撑开送苏巧娘到南瓦子里,自己拿了钱袋,上对岸南货坊里,挨家挨户找需要的东西。
她要一把小而尖的剪子,能够在小衣腋口处打剪口的,还要铜镊子,最好得细,不能太粗,要有纸和笔,她得画纸样,剪了纸样才好照着剪,还需要细针固定。
这剪子、镊子好找好买,价钱加起来五十文,纸笔林秀水不要太好的,人家那种卖到最后的差纸,最便宜的她买了。
反而是细针最难找,她最后买的人家针灸用的长针,比她手掌长,拿去铁匠铺叫人给她裁成四截再打磨尖头。
那铁匠当时还问她,“真要砍断?”
林秀水回得毫不犹豫,一根针要她三十文,搭上裁剪五文,砍断还能有四根细针,她沾点布在上面,可以做珠针用。
夜里,窗外下着雨,屋里亮着蜡烛,林秀水裁好上襦、三裥裙、大袖衫的纸样,她揉揉手腕,闭眼靠了会儿。
她缝补织工手艺不错,但让她正儿八经做衣裳,其实林秀水自认为水平不够,她不大知道用什么布适合裁什么衣裳,也不大懂配色,常规的白同其他颜色不会出错,青蓝、青绿她也常搭。
林秀水低头看自己的衣裳,很素净,她寻常穿衣裳,穿蓝、穿青,上身穿素净点,下身就花俏些,但不会超过三种纹样和颜色。
她不喜欢杂乱的颜色和纹样,这也意味着,她不会搭衣裳。
林秀水的长处突出,短板更突出,哪怕有前世的记忆,也没法挽救,她压根不懂自己前世为什么能穿得那样花里胡哨。
她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