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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一阵呼啸而过的疾风，将门一把掀开，又关上。
站在走廊上对颜鹤说：“钟老师要休息了，别来骚扰。”
颜鹤拍拍他肩膀：“好的，小苟助理。”
裴昀峥咬紧后槽牙，拽着他胳膊，刷卡进8012。
“聊聊。”
颜鹤视线随意在没什么生活痕迹的房间里一扫，眼神立刻沉下去许多。
“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了，还这样？”裴昀峥抱臂坐在沙发上，冷声质问。
颜鹤无所谓哼笑：“法律又没规定不能挖墙脚，谁菜谁就认。”
裴昀峥皱眉：“想当第三者插足还这么理直气壮？”
颜鹤缓步向他靠近，垂眸看他，十足轻蔑：“你有什么？你一个破助理能带给她什么？除了副皮相什么都没，小漾只是玩玩你罢了。”
裴昀峥神情阴翳盯着他，没说话。
“我能输给你？”颜鹤哈哈大笑起来，“你只不过是出现的早了一些，除此之外还能比我强在哪？”
裴昀峥依旧保持沉默。
这些天，身处底层，遭受了许多高高在上的凝视，无论有心还是无意，总是令人烦不胜烦，又无计可施。
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身份证甩在他们面前，让这些人装也要重新装出一副礼貌善意的谦卑样来。
可惜不行，他想留在钟漾身边，想保护好她，就只能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他现在只是小苟助理而已。
颜鹤打开门锁，回头挑衅：“小苟助理，走着瞧。”
……
等裴昀峥回到房间，轮到钟漾忍不住问了：“你们俩去哪了？干嘛了？没打架吧？”
裴昀峥摇摇头：“我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才不会打架。”
“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emmm，他好像对能追求到你这件事，胜券在握。”
钟漾眸中划过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是，人红之后很难不飘。他可能觉得自己在小苟助理面前，优势很明显？”
裴昀峥放低了声音，问：“如果我没钱，真的就是一个助理，或是公司里某个小员工，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钟漾认真回答：“会啊。”
“其实”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顾虑向他透个干净。
裴昀峥见她迟疑，忙道：“没关系，我不会没钱的，我的公司运营良好，想破产都难，所以就算你因为钱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
钟漾怔愣，随即蹙起眉心，有一点生气，和很多无奈。
“裴昀峥，你真是个傻子。”
就算被人图钱骗感情也没关系吗？
就算付出的真心换来虚假也没关系吗？
为什么能恋爱脑到这种程度。
甚至让她觉得，如果她现在真的脚踏两条船，裴昀峥也只会偷偷躲起来掉一整夜眼泪，然后天亮后顶着通红的眼睛，原谅她的不忠。
她以前从未向他袒露过自己在感情中真实的惶恐与自卑感。想让自己表现的游刃有余，敢爱敢恨。
这很好，方便拿捏，有效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可这样的副作用是，这份感情在自己心中的真实重量，呈现在对方面前，轻了不止三分。
裴昀峥勉强弯了弯唇角：“是，我是傻子。”
钟漾的指尖拂过他好看的黑眼睛，试图遮住里面深深埋藏的不安与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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