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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出声。
五条悟摘下墨镜,“嗯”了一声,眼眸轻敛间,他俯身,以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我,说话的口吻难掩咄咄逼人的含义:“大概是因为老子觉得很不公平吧。”
“入学开始你脖子上就带着奇怪的咒具,你说是家族隐秘,之前问过你家里做什么的时候,也只是用手艺人这样模糊的答案混过去了。”
他顿了顿,忽然唇角上扬,扬眉道:“很奇怪对吧,快一个月了,真奇怪欸~”
“你信誓旦旦当着老子说想知道我的「全部」。”
五条悟又凑得近了些,好似刻意蛊惑人的精怪那般纯白的睫羽在轻轻翻飞,再露出沉静又明亮的湛蓝眼眸,就那样直勾勾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可仔细想想,我对裕礼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呢。”
伞下的距离太拥挤,极大程度突破了个人心理上的安全距离。
我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视线,很明确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微笑开口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是裕礼,16岁,国籍中国,来自——”
话没说完,白发蓝眼的少年“嘁”了一声,无感情地打断了我:“自我介绍背得很熟嘛,但这种不知道参了多少假的内容就打住吧,老子不听。”
我:“……”
我不知不觉又带上敬语:“那五条同学的意思是?”
“没几天你就要等级评定,不是吗?”他突然提起这件我不算看重的事,墨镜后漂亮的蓝眼睛对我忽闪忽闪,自顾自地说:“想从老子这里拿到信息,最起码要把你自己的拿来交换吧。”
我:“……”
“不回答吗?”说着这话的人挑眉看我,作势要走。
在他走之前,那只透明伞的一角被我的手拽住了。
“没问题。”我说。
反正我想瞒过六眼的东西,本来也不是术式。
“到时候见~”得到回应的五条悟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对我这么说着,打着伞转身走向楼道处。
我目送着他离开,又看了看自
己刚刚拽住对方的手。
……有一种奇异,微妙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但是,不太明白。
当一切准备完毕去找硝子时,她果然正在这里抱着厚厚的医学书在啃知识点,嘴里还叼着没点的烟满足心里上的烟瘾,一知道我是负伤又淋过雨的状态,就无情对准我的脑门来了个弹指,随后要求我洗完澡后留下来帮忙考核她对人体知识的学习进程。
在这所咒术师的学校,没有老师能在医学上对家入硝子进行指导,很多时候,她还需要申请有人陪同去医学院蹭课,作为同级生,我能帮上她的机会不多,自然也欣然应许。
因为提前被复位的缘故,脱臼的地方被反转术式轻松治好了,不痛不肿,还能感觉再做几个引体向上。
后续,我打开足够化身凶器的医书,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复杂的解剖例图上,一本正经道:“那么,首先从最简单的神经系统说起吧?”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裕礼,不要逼我为了医学生的尊严对你发动愤怒一击哦。”
就算是掌握着反转术式这样能治愈伤痛的技巧,家入硝子也没有放弃对现代医学的研究,而是打算把自己的能力开发到更进一步的,如何以最小的咒力成本,达成最高的治疗效果,正是她目前所研究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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