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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来到一扇绘了鸢尾花的门前,听得门内娇笑声伴着男子的调笑声一阵阵传来,还有几声别的男子的玩笑话,声音或粗犷或尖细,略听便知,这房间里男女数名,围坐饮酒正酣。
“王兄今日一掷千金,可不只是为了买你喝几口酒这么简单啊,别想灌醉了他好偷懒。”紧接着是一阵不明意味的笑。
一声娇嗔道:“王公子若是不与奴家喝了这杯,今夜无论怎么说,奴家都不依。”
陶知春看见苏幼仪耳尖有枚红痣,此刻正红得不能再红,罪孽啊,竟然无意中听到这些。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她打起退堂鼓。
“来都来了,不弄个清楚么?”反倒是苏幼仪来了劲。
紧接着,屋里传来几声低吟和娇嗔,然后是年轻男子的声音:“都腻滑成这样了,还说不依?来,再让我揉揉。”
“哎呀,别——”
然后是啪的一声,不知道一掌拍在了哪里,只能听得出那女子十分吃痛,闷闷哼了几声。
虽没见到人,倒是俩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年轻男子的声音,就是陶知春的未婚夫,太常卿家小孙子,王从简。
得了印证,二人实在是在这门外待不下去了,拉起手抬脚就要走,却迎面撞上一彩衣女子,端着一壶酒。
“吆,稀客呀,竟从未见过二位姑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门内人听得见。
屋里声音顿时消失,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往里看,果然是四五个男子,或年轻或中年,并着三四个女子,身着柔纱,举止妖娆。
酒气扑鼻而来,苏幼仪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来开门的女子上下打量二人,轻佻道:“怎么,来一起喝酒的么?”
苏幼仪这才看清楚眼前这女人,锁骨下大片裸露,襦裙前襟几朵细纱揉做的花散乱,堪堪遮住几处指痕,像是被谁一掌拍过又揉乱。
女子面色泛着红,眼角眉梢皆是风情,正嘴角不经意勾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们二人。
苏幼仪攥紧陶知春的手,想大步离开却被送酒的另外一名女子挡个结实。
“是你?”声音有些雀跃,王从简大步走来,“还记得我吗?”
问的不是陶知春,却是苏幼仪。
苏幼仪被他满口酒气熏得几欲作呕,然后被陶知春一扯藏到身后。
“王从简,你休要放肆!”陶知春警惕道,“她是什么身份,你该心里有数!”
王从简自然知道,这就是江家那养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到世子的那位呗。
那日春宴就见过,只可惜
他喝得太多,很兴奋,做事几乎不经过脑子。
苏幼仪生得美,有着天然的媚劲,偏偏性格跟小兔子一般怯生生的,实在叫人怜爱。
还是个寄养高门的孤女,优渥的条件,低贱的身份,像一朵长在金玉中的野花,让人忍不住想染指。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勾了江迟序,想必滋味必然不错。
越想火越大,刚才抚在鱼儿身上的手此刻瘙痒难耐,他伸出手想去拉苏幼仪的胳膊。
“来了这哪有不喝酒的?来,进来陪小爷
喝一杯。”
王从简竟然是这样一个色欲熏心的小人!
陶知春大惊失色,把苏幼仪往后藏了又藏,二人几乎已经退到栏杆上,背后就是高数丈的大堂中央,若是再往后退,必然要翻下去。
“你!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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