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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把药喝了,是温的。”
虽然好相处,却不代表苏幼仪敢就着江迟序的手喝药,她连忙接过,两口喝完,然后站起身把药碗递给桃溪。
不敢让他操劳半分。
江迟序顿了顿,面色毫无波澜坐在她身边,与她说起婚事筹备之事。
“你我婚事虽由帝后认可,水到渠成。但是大婚当日还是得有位证婚人才是。”
这下苏幼仪犯了难,她在京都只有陶知春一个朋友,再不认识别人,这件事她无法提供帮助。
她沉思,完全没注意到江迟序又往跟前坐了坐。
“云阳公主喜欢你,特来做证婚人,你觉得如何?”
“公主?”苏幼仪睁大双眼不可置信,“云阳公主?”
她如何高攀得起?
江迟序挑了挑眉道:“怎么,你不喜欢她?那么我可以再换个人。”
头摇个不停,苏幼仪连忙解释:“没有,没有!”
她继续道:“只是我恐怕委屈了公主殿下。”
她身份低微,现在虽有三品诰命,但仍改不了商贾出身,她虽不觉得这是丢脸的事,可是京都人,特别是世家贵族,格外看重出身。
若是清流读书人家,就算是一贫如洗,也值得尊敬。
若是商贾之家,就算是富甲一方,也遭人唾弃。
“不许胡思乱想。”他又靠近了一点,在小榻上与苏幼仪膝盖挨着膝盖,“不要妄自菲薄。”
她感觉到膝盖被布料摩擦着,这才回过神,抬起脸发现江迟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跟前了。
“兄长”
四目相对,她往后退了退。
这几日虽下雨,天气却闷热,她今日穿了件烟粉色齐胸襦裙,外面松松垮垮着一件大袖衫,露出锁骨下大片肌肤,裙摆宽大散落在小榻上,光洁的脚上未着鞋袜挡在裙摆下,此刻正不小心露出一节脚趾。
丰美乌黑的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长发散落在裙摆上。
脸颊边的发上简单插了一支丝绢杏花,是江迟序送的。黄蕊衬得她漆黑的眼珠十分灵动,黛眉如远山,琼鼻粉颊,朱唇不点而红,实在是美,美而不自知。
窗外阴雨迷蒙,屋里窗边小榻上,她也被笼罩在一层昏暗光晕下,裙摆上的斜纹泛着柔光。
她唤了一声,却听不见回应,只看得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淡淡的眸子认真看着她。
就这样被盯着,莫名心跳加速,苏幼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但是她不敢多想,多想一分都是亵渎。
忽然,江迟序往前倾身,伸出手,在苏幼仪紧张的注视下伸到她身前,轻轻拢起那一缕发,送到她肩后。
她的发太长了,垂在胸前乱了一点,他在帮她。
苏幼仪只敢这么想,但是刚才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锁骨下的肌肤,她几乎战栗,紧接着是一瞬间的窒息感和一股升腾到脑袋的眩晕。
被划过的地方有火苗烧了起来。
她的耳尖一定红了,不然兄长现在为什么一直看着她的耳朵?
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窗子,一下子映得屋里通明,苏幼仪瑟缩一下。
要打雷了!
她如此想着,耳朵就被对面人捂了个结实。
她害怕打雷,小时候都是江迟安为她捂耳朵。雷雨大作,她与江迟安互相捂着耳朵,那时候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