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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序不答,方才那一瞬间的坦然仿佛只是暂
时的爆发,此刻他只埋头做事。
又是一阵后脊发麻,苏幼仪猛地推开他,手脚并用要往床边爬却又被他箍着腰捉回来。
她揪着床帐,纤细的胳膊绷足了力气,求道:“求求你了,我要去更衣!”
江迟序又恢复了往日循循善诱的耐心模样,“乖,幼仪,放松一点,让它出来。”
他动作不减,伏在她身上补充,“像那日小榻上一样。”
苏幼仪欲哭无泪,强烈的更衣冲动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江迟序刚才一番话。
此刻她背对着他,根本没法像上次那样咬他,只好反手向后抓他的腿,粉润的指甲在他的腿上留下几道杂乱的血痕。
许久方休,江迟序抱着她往浴房去。
酥软无力,头脑昏胀,她的一截玉臂堪堪搂住他的脖子,激烈过后是冗长的空白。
“你还在生气吗?”她问。
他低着头坐在浴桶旁为她清理,向来飘逸的墨发此刻沾了许多她的汗水,挂在他冷俊的脸庞一侧打着缕。
良久不语,苏幼仪又问:“你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
或者说,她更想问:宫宴那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
江迟序抬起头盯着她:“就像你想的那样。”
苏幼仪第一次这样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双往日里灿若琉璃的眸子原来自上而下看,那么好看。
“我觊觎你,我夺了你与江迟安的婚事,现在你知道这一切了,是不是就要离我而去了?”
他虽说着离开,但是手却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若是她要离开,那他只好把她……
苏幼仪摇头,“我没这么想。”
或者说,她想离开并不是因为这件事。
他瞳孔一缩,手中忽然攥紧,然后是他不可置信的声音:“你没骗我?”
“我没骗你。”
苏幼仪心中感叹,这件事终归是她做的不地道,分明藏了要嫁给江迟序的心思,最后还要害得他自省。
这样端正自持,谦谦君子的兄长,虽然在他们二人婚事上冲动了一次,却恰好帮了她。
虽然早已心如枯槁,无心情爱,但是这样惊才绝艳,姿容俊秀的兄长,就这样跪坐在她身边,仰起一张谪仙容貌看着她……
她吞了吞口水,等拿捏好嫁妆再做打算也不迟,和江迟序做夫妻,她好像觉得确实还不错……
只是,谁也阻挡不了她回姑苏了。
从前她一心扎在江迟安身上,风刀霜剑打在身上也不觉得痛,如今却没了这种力气,她不可能为了江迟序,继续留在郡王府。
见她得知真相也不抗拒,江迟序稍稍放心,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掌也慢慢开始安抚似的摩挲起来。
她最是心软,江迟序一直都知道。
苏幼仪九岁那年,郡王府上下声势浩大一同去庙里祈福。
千年古刹,庙内有一处活泉,做成仙人捧水的模样。清泉汩汩,据说这处泉水洗手,能够保佑身体康健,平安顺遂。
烈日炎炎,众人在庙中逛得满头大汗,这样一口清冽泉水,又有这般好的寓意,纷纷上前冲洗双手,祈求泉水保佑自己千般万般。
而苏幼仪挤过人群,小小的身板极力往前够着,却不洗手。她严严实实捧住一掬泉水,小心翼翼挤出人群,来到一处树影下。
那里有一只老态龙钟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