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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一凉,苏幼仪在他怀里抖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眼角。
不过瞬间,他的眼神又变得温柔,方才那些都是她的幻觉。
江迟序道:“你说。”
他的手死死护在她的背后,像狩猎成功的野兽守护他的仍鲜活诱人的猎物。
苏幼仪道:“我并没有与江迟安私会。”
他蹙起的眉头又舒展了。
“今日我独自出宫,上马车的时候他就在轿厢里了。宫门处我不敢闹出动静,闹市里我不敢让别人瞧出端倪。所以并未声张。”
江迟序抚摸她的乌发,苏幼仪细密的发丝如同锁链缠绕指间,他逃不脱。
“嗯,我信你。”
苏
幼仪继续道:“马车行至静僻处,我欲下车,此时第一支利箭刺在我原来坐着的地方。”
她平静的阐述白日里惊心动魄的情形。
江迟序早已仔仔细细检查过轿厢,那支利箭蓄足了力气,深深嵌入乌木中,若是苏幼仪坐在那里,必死无疑。
抱着她许久才安稳下来的心忽然又揪了起来。
不够,远远不够,长公主只是丢了插手政事的权力,而苏幼仪却差点丢了性命。
血液里浓烈原始的嗜杀欲\望翻涌,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狠意。
江迟序双手按着她的背,将她用力压在怀里,感受她此刻鲜活的心跳,还有温热的呼吸。
“随后乱箭纷入,是江迟安把我压在身下,保住了我的性命。刺在他后背的箭原本是要从我这里穿过。”
她使足了力气才把手从江迟序怀里伸出来,苏幼仪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救了我。”
江迟序认真道:“我会好好感谢他。”
苏幼仪点了点头道:“我与他不便接触,还劳烦夫君”
她其实想说,今后她离开了,还望他们二人和睦如初,不要剑拔弩张,更不要反目成仇。
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
但是说到离开,她说不出口。
她只知道,或许自己真的该走了,郡王妃已经动了让江迟序休了她的心思,而郡王府上下也真的被她搅得不安宁。
夜色深沉,抚平每个惶恐不安的心,苏幼仪在江迟序怀中重新睡去。
江迟序彻夜未眠,他看得出,她分明有别的心事,但是她没说。
她只解释,却不倾诉。
究竟有什么心事呢?江迟安的那些话像清醒的梦魇死死缠着他。
祝惜芸起了个大早,她得了老夫人的指点,殷勤来到江迟安的住处里里外外忙着。
老夫人说江迟安吃软不吃硬,她得日日陪伴,渐渐打动,才能生了情分。
她喜欢江迟安许多年了,当年她还只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来郡王府参宴,不小心弄脏了裙子,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是江迟安发现了她。
那时候,江迟安领着她去找老夫人,老夫人很温柔的给她换了一身衣裙,那身衣服听说时苏幼仪的,她穿着有些小,但是很好看。
或许江迟安自己都忘了,但是她一直记着,记着那时候江迟安天真善良的模样,记得那时候老夫人和蔼可信的模样。
祝家有些乱,表哥表弟每日闹得府中鸡犬不宁,爹爹的一群姬妾每日里吵来吵去,娘亲每日忙着管家,根本没时间与她玩。
但是郡王府不一样,郡王时常抱着江迟安笑呵呵的,郡王妃温柔可亲,老夫人和蔼和煦,江迟安很友善,这里有家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