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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本就憋着气,今日傍晚,宫里来的施嬷嬷来拜见,话里话外都是代皇后娘娘劝她善待苏幼仪,不要打苏家财产的主意。
虽然她早就不在乎那些高门规矩,自认这些财产早该属于江家,但是被自己的女儿派了个老货来这样教导,难免脸热。
暗叹苏幼仪手段毒辣,竟敢撺掇江迟序还有皇后来与她对抗。老夫人语气更加不善。
苏幼仪被这般呵斥,本想老老实实应下,反正她早有主意,只等拿捏好嫁妆一走了之,不再受这些白眼。
然而,江迟序抢在她前面开口:“幼仪婚后淑德懿范,内外兼修,不曾有任何差错,没有将她禁足的道理。”
这话说得苏幼仪有些害羞,这样明晃晃的在别人面前夸自己,他还是第一个。
老夫人本还要说,但是顿了顿,想到什么,只瞪了一眼苏幼仪便不再说话。
郡王妃有些着急,自己小儿子就要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学习了,她如何放心得下?偏偏往日最有底气的老夫人,今天也败下阵来。
郡王妃轻咳一声,看着江迟安心疼道:“可怜你脸上被打成这样,还疼不疼?不如等伤好了再说。”
说着,她求救似的看向郡王。
郡王不慎在意,这些日子他与郡王妃有些龃龉,自从那日见过她破口大骂灵姨娘的模样,他就老是心里不自在,所以日日宿在小妾那里。
郡王看了一眼江迟安,又看了一眼江迟序,最后又看了一眼苏幼仪,放下筷子冷哼一声,走了。
沉默许久的江迟安终于开口:“我不去。”
郡王妃紧接着说:“好好,不去,我们不去。”
老夫人道:“本来就没什么好学的,不去就不去。叫你兄长为你谋个差事做便好,何苦去那么远的地方受罪?”
说着,她看向江迟序,道:“你弟弟也不小了,这些年你与圣上和太子走得近,尽早为他谋个好差事要紧。”
苏幼仪放下筷子,有些震惊,江迟安的学业如何她是知道的,本不堪重任。
何况,老夫人求人办事如此理直气壮,实在叫人心寒,难怪方才没有冷言冷语回怼江迟序,原来是有事相求。
她的手伸到桌下,摸索到江迟序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手掌,捏了捏。
江迟序一语不发,苏幼仪捏他手掌,他最开始心里一紧,直觉苏幼仪是在软着态度求他答应帮帮江迟安。
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有时候是江迟安不想去学堂,有时候是江迟安想出去玩,他不敢来找江迟序说,从来都是苏幼仪软糯糯帮他求自己。
然而这回,他看到苏幼仪悄悄看他,漆黑的眼眸里微润,眉头微蹙,眼神里尽是担忧和关心。
竟然不是在求他帮江迟安。
她在关心自己。
他把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拇指轻轻抚摸她滑嫩的手背。
江迟安听了老夫人这话,终于吃不下去,道:“我不需要!”
老夫人冷了脸,“休要胡闹!”
江迟安不罢休,只说不需要,他宁愿继续做不学无术的富贵公子,也不要江迟序帮自己。
他终于又把目光放在苏幼仪身上,只见她正看着江迟序,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江迟序!
如果苏幼仪喜欢江迟序这种事事优异的,那他也要靠自己去博得,他再也不要靠江迟序。
还未等江迟安继续说,只见原本称病不出的祝惜芸面色红润,快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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