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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李书彤。”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懒散道:“李有信毕竟是李书彤他爹,可李有信死后,李书彤不仅没有披麻戴孝,更是从未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悲伤,你不觉得奇怪吗?”
唐璎一滞,这纨绔倒是挺敏锐。
黎靖北曾跟她提过,李书彤来书院之前就已经和李有信断了父女关系。所以彼时她并未多想,如今听这纨绔一提,又确实觉得李书彤这般似乎有点过于冷漠了。
“整理下仪态,一会儿要见人了。”唐璎懒得搭理他,将周长金推到一边,叩响了仇府的大门。
一个家仆打扮的人迎了出来,见叩门的是个布衣女子,神色间微有不耐,“何事?”
唐璎笑了笑,将一旁的周长金拉了过来,“家兄乃嗣彦伯府的三公子,曾有幸蒙受过仇大人的知遇之恩,如今他已功成名就,身居庙堂,乍闻恩人死讯,特此前来祭拜。”
周长金有些懵,但见唐璎面色如常,也只好跟着尬笑了两声,“哈哈…是的…仇大人他…呃…人很好!”
家丁有些犹豫,眼前的这公子哥儿模样虽然生得俊秀,但谈吐听起来却委实像个不通文墨的二愣子,哪里像个当官的。
他僵了片刻,忽而瞥见周长金身上貂制的皮披袄,金镶玉的杭绸锦靴,以及光泽莹润的和田玉佩,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深了起来。
“三公子稍后,我去跟夫人通传一声。”
半晌后,他又折了回来,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贵客们进去吧,夫人有请。”
仇锦的弟弟去了学堂,今日是仇夫人接待他们。
仇瑞过世后,仇夫人也老了
不少,饱满的青丝上多了许多白发,眼眶红肿,视线模糊,想必是日日以泪洗面所致。
她这般模样,让唐璎无端想起了孙寄琴,不由愣了愣。她上前施了一礼,“仇夫人节哀。”
座上的人却冷笑一声,视线扫向周长金,“嗣彦伯分明只有两个儿子,何来的三公子?”
唐璎愣神间,仇夫人已经拄拐来到了她跟前,“你又是谁?”
“我们是来调查仇大人之死的。”
唐璎拿出金虎令,握着仇夫人的手摸了摸,“此乃圣上御赐金虎令,凡持此令者,皆有问讯之权。”她收好令牌,“还望夫人配合。”
仇夫人的手一僵,忽而惶恐起来,“你们是三司的人?”她顿了顿,突然尖声道:“来人——送客——”
唐璎拍了拍她的手,凑近小声道:“吴姨,我是阿璎。”
仇夫人大惊失色,“你…阿…”
唐璎低声“嘘”了一下,“事关重大,隔墙有耳,还请吴姨摒退所有下人。”
仇夫人依言做了,转而惊喜地抱住了她,“阿璎…你回来了。”
唐璎亦有些哽咽,“嗯…”
她跟仇瑞不熟,在这事儿移交到书院之前,她原本没打算掺和的,但此刻她十分庆幸自己插手了。
她缓缓扶着仇夫人坐下,柔声问道:“吴姨方才怀疑我们是三司的人时,为何如此惊惧?”
说起三司,仇夫人仍有些发抖,“是…是大人…”
她哽了哽,“十二月初七那日傍晚,大人回了家,脸色十分难看,我问他他不说,只警告我,‘近日若有三司的人上门查案,一律装作头疼脑热不准接待。’大人交代完这句话,就将自己一个人锁在了书房,一锁就是一整宿,晚膳也不曾用,结果到了第二日…他就…”
原来三司竟真的出了问题,难怪黎靖北宁愿把案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