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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辛老五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便是想倚着农田毁了、证据没了的由头来讹易启温一笔。
毕竟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能将事情闹大,自有想要息事宁人的倒霉蛋愿意自掏腰包,比如易显,可他儿子偏偏又是个不服输的种。
易启温那头结束后,田利芳便开始接手。
他做事很细,先是将一根木钉插入土中,感受着土壤层的湿度,可由于表皮太硬,木钉受阻,下了不到三寸便无法继续深入了。
随后,他又利用火成法来试土地的肥力,再以银杵为笔,将田地分成了十来个小块儿,随机抽取进行检测。
望着伏在地里忙活的田利芳,唐璎胸中升起一丝笃然,脑中已经有了主意。
她可以不相信易启温,但绝对信任田利芳。
热浪滚滚,干裂的地块在白日的炙烤下显得尤为狰狞。
半柱香后,田利芳已然汗流如注,大股大股的汗珠浸湿了他的长布褂,呼吸灼热,白皙的面皮亦被晒得通红。
唐璎递给她一方帕子,问:“如何了?”
田利芳抬起头,言语间还带着微微的喘息,“确实如小易大人所说,土中并未检测出对人体有害的毒物。”
唐璎点头,“土层开裂的原因可曾找到?”
田利芳摇了摇头,细眉歪拧着,显得有些费解,“青州的天儿虽热,却也没热到能引起旱灾的程度,而且……”
他戳了戳坚硬如石的地面,银杵所落之处,发出“嘭嘭”几声脆响。
“我方才试着用铜梃沿着开裂的缝隙往下探了几许,可无论伸多长,都始终感受不到松软的迹象……”
那铜梃既细且长,分了二十余节,端头可自由伸缩,是田利芳自制的土壤勘探工具,向下可达十数尺之深。
唐璎明白他的疑虑,若按常理来讲,饶是土地表层已经干涸到裂开了,深一些的土壤层却仍会有水分残留。可若田利芳将铜梃向下探了十余尺仍未感觉到松软的迹象,则说明辛老五的地块儿已经彻底硬化了。
不得不说,这片田属实旱得蹊跷。
唐璎按下心间疑惑,再次询问田利芳:“你确定土里没毒?”
“自然。”田利芳十分笃
定:“虽然干裂的原因尚未找到,但毒素却是很容易被检测出来。”
唐璎“嗯”了一声,见辛老五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忽而俯下身,伸手探向那片皲裂的土地。
她两指一并,从裂开的缝隙中拈起两根枯草就往嘴里放。
枯草入口并不苦涩,细嚼之下,竟还溢起一阵清甜的栀子香。
唐璎胸中疑惑更甚,思索片刻,而后鹿眸一转,看向辛老五——
“这草虽非作物,却也跟辛询所吃的粮食一样,都是从你的地里长出来的,你可认?”
辛老五点头。
她伸出三根手指,“这样,三日之内,若我的身体未出现异样,便说明此地无毒,你可满意?”
唐璎的动作太快,众人尚且来不及反应她就已经将枯草咽了下去。
朱又华大为震惊,暗叹这女御史当真是个狠人,不仅会验尸,还敢尝“毒”草,这般魄力,往后必然大有可为,心中暗生了些许巴结之意。
一旁的崔明和和易启温显得有些担忧,盯着唐璎上下打量了好一阵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姚半雪的眸中则蓄满了愠怒,似淬了寒冰的利刃,带着风雨欲来的催压之势,看的唐璎一脸莫名。
然而有趣的是,不管外间如何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