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15/36)
朝廷下发的那批赈灾款早在黎靖北去往青州府之前便被齐向安和易显合谋侵吞了,随后,太子在运送物资的途中又遭遇落石,被靖王的人恶意堵在山洞中,一行人连着饿了几日几夜。
石洞的门破开后,黎靖北因心忧百姓,顾不上用食,更顾不得休息,拖着疲惫的身子马不停蹄地将物资送到了饥民手中,最大限度地缓解了灾情,至于刘泽骞的死
唐璎见不得自己的男人名声被辱,眸色微变,厉声驳斥道——
“大胆刁民!陛下跟前岂敢妄语!”
示完威,她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贝齿轻咬,嗓音微微有些颤抖。
“刘太傅乃天子恩师,陛下对其景仰孺慕,一日不敢忘恩。太傅致仕后,独自避居青州府,陛下哪怕政务再忙,每年依旧会抽空前往外省登门拜访,未曾懈怠,不仅如此,便是连本官的阿姊也”
说到此处,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还想再说些什么,指腹处传来一阵温暖。
——是黎靖北的手。
“无妨。”
男人对他摇了摇头,声音是极致温柔。
言讫,他将目光对准那名灰衣男子,夕光下,审视之意尽显。
“你对朕的生平倒是了解得透彻。”
不待那男子有
所反应,他又垂眸看向众人——
“尔等所求,朕都听到了,回宫后亦会认真考虑。今日天色不早了,朕过几日再给诸君一个答复,如何?”
听言,灰衣男子瞳孔微缩,一时竟有些无措。他显然没料到这九五至尊竟这般容易被说动。
毕竟,在臣民的口诛笔伐下退位让贤,那可是奇耻大辱。
正思索着,天子沉寒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
“若无其他事,诸位都散了吧。”
语毕,见众人迟迟未动,黎靖北狐眸微眯,又道:“怎么,诸位还想弑君不成?”
此言一出,老者身后的几名灰衣男子悉数回过神来,脸上隐隐出现了动摇之色,就连方才那名闹事的灰衣男子也默默站回了原位,不敢再抗议。
这青天白日的,他们自是不敢对皇帝动手,更何况,天子的护卫都在呢,基本的体面还是要顾的。
不多时,击锣的队伍便自觉让开一条道儿,黎靖北顺势牵起唐璎的手回了马车。
车帘甫一落下,黎靖北便沉了脸,寒声吩咐张己——
“传朕旨意,令五城兵马司的邱如松调兵来城西,速速将这几人围了,送去大理寺,让董穹亲自审讯!”
“是!”
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不仅那老者要抓,那穿灰衣的也要抓,其余的更是一个都不许放过,若有漏网之鱼,让他提头来见朕!”
“遵命!”
张己走后,唐璎将头靠在黎靖北的肩上,半支着下颌,清润的眸中布满了疑惑——
“为免行踪暴露,出行前我刻意嘱咐过张己,令他多加留意人群,尽量避开街坊闹市,可还是……”
她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感到费解。
黎靖北今日亦有些心不在焉,听了唐璎的疑虑,耐心解释道:“有人在承安门附近埋了眼线,只等朕出宫,那眼线便可通知方才的那帮人跟过来闹事,至于眼线的人选……”
天子出宫,无论微服还是巡查,承安门都是必经之地。宫变那晚,承安门被炸,如今尚在修当中,那么最有可能了解君王行踪的人……
唐璎恍然:“修门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