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2/36)
之所以说唯一的突破口,只因沈栋有着一项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独门绝技——即通过某人的书写、行文风格来推断出其他文卷上的文字是否属于他。
例如,同样的一封信,若为甲所写,无论乙将字迹模仿得再像,沈栋只消看过甲之前的行文,便能将授意之人锁定在甲身上。反之,若那文字非甲所书,哪怕笔迹一模一样,他亦能一眼分辨出那笔记
不属于甲。
陆子旭对此显然十分抗拒,撅了个嘴便开始阴阳怪气。
“沈栋那家伙,自进书院起便没给过我好脸色,整个人冷得不像话,还不如孙尧呢,我看他就是个空心人,谁也不在意,你去了恐怕也只能碰壁。”
唐璎却不以为然,“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陆子旭“哦”了一声,随手摸了摸鼻子,直言道:“那你试吧,我就不跟去了,我这头还得盯着林岁呢。”
听他提起林岁,唐璎再次火从心起,语调也不由自主地严厉了些,“我警告你啊,人最好给我看紧了,否则……”
“——必须的!”
还未等她说完,陆子旭便迅速打断了她,一溜烟儿跑远了。
翰林院。
一青衣文官独坐案头,身姿端正,脖颈微垂,一双寒霜满的眼睛半垂着,认真地盯着手指下的宣纸,似乎正欲提笔写着字,端的是一副仙姿玉骨的模样。
似他这般清秀书生的相貌,在建安城的贵女中是极受亲睐的,唐璎却对此兴趣缺缺,只因她的兄长、弟弟、以及都察院的任轩都是这一挂儿的,这样的男人她早已司空见惯,并不能吸引到她。
而最能引起她注意的,反是那横行无忌,恣意飞扬的翩翩少年,一如邗江边的那位故人。
当然,黎靖北的存在是个意外,他压根儿就不是阳光明媚这一挂的,却还是入了她的心。
见了来人,沈栋先是怔了怔,只一瞬,便俯首作揖,“见过章大人。”
唐璎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微微顿首,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沈大人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沈栋低下头,并未立刻答话,只静默地打量着她,琥珀般的瞳孔中倒映着淡漠的光。
见他许久未表态,唐璎以为他欲婉拒,方想说些什么,然而——
“章大人请说,下官定当竭力而为。”
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今时不同往日。”……
沈栋的态度令唐璎十分意外——
似他这般冷漠之人,竟也会说出“竭力而为”一词?
她隐下惊诧,含笑望向面前的男子,“昔我于太和殿弹劾傅君之前,曾力邀书院的学子们与我一同前往,众人响应积极,唯你与孙尧断然拒绝”
说到此处,唐璎停顿片刻,忽而话锋一转,拱手作了个揖。
“今沈大人乐善好义,急人之难,倒真令章某刮目相看。”
“——今时不同往日。”
这是沈栋的回答,简洁明了,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他令下人给唐璎上茶,沉吟片刻,忽道——
“昔日大人在照磨所供职,人微言轻,又因风闻奏事而受刑,下官福薄,实在不敢以性命相托,可如今……”
他看向唐璎,俊眉微敛,眸色起了微妙的变化,“大人官至三品,又接连斗倒了傅、齐、易、周四位大官,可谓功绩满身,上有天子倚仗,下有黎民相托,就算行事间偶尔出点儿差错,也有人兜底儿,万不会叫底下的人搭上性命,是以下官愿意相信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