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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皇嫂好!”
唐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顺手将乌发盘起,“见过郡王殿下。”
说话时,女子的嗓音透着淡淡的沙哑,无端令人心驰。
黎靖北替她理了理仪容,转身隔开黎珀的目光,侧眸柔声道:“他就是个蹭饭的,不必客气。”
唐璎抿唇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黎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饶是心中有所不满,却不敢正面跟君王对呛,只压低了声音喃喃道:“说什么蹭饭你也没让我蹭着啊”
言讫,凤眸一扫,目光落到了唐璎吃剩的那碟板栗羹上。
“这玩意儿闻着挺香的……”
他轻轻咽了下口水,再次将手探向桌面,嘴角溢出一抹笑,“皇兄的龙涎沾过的,臣不嫌弃。”
说罢便要伸手去够那小匙,只是指尖尚未靠近,便被黎靖北一掌挥了下去。
“别乱动!”
君王的力道很大,震得桌子都狠狠颤动了一下,黎珀的手背上立刻就落了个斗大的红印。
他吃痛地“嗷”了一声,倏尔缩回手,看向黎靖北的目光写满了愤懑。
“皇侄啊,咱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从前在坤宁宫,有啥好吃的咱都是换着吃的,谁也没嫌弃过谁,你小时候还”
黎靖北出声打断他,“我在碗里吐了口水。” ???
黎珀闻言赶紧将手缩了回去,旋即看向唐璎,作控诉状,露出一副“他好恶心啊”的眼神。
唐璎则不以为意,她自然知道黎靖北是故意吓唬他的。
说起来,她方才急着说事儿,晚膳没用多少,此时方觉腹中有些饥饿,遂端起那板栗羹吃了两口。
见此,黎珀大为震撼,看向她的眼神又变成了“你也挺恶心的。”
“皇嫂的喜好……还挺独特哈。”
唐璎抿了抿唇,深觉他误会了,却也懒得解释。
莫说这板栗羹黎靖北没动过,便是他吃过了她也不会在意。平日里黎靖北吃她口水更多,而且吃的还不只她上面那张嘴的,便是连
思及此,一张莹润的秀面涨得通红,心口莫名升起一阵燥热。
唐璎默然放下银匙,鹿眸半垂,低下头去不做声了。
瞧着膳桌旁悠哉游哉拣菜的黎珀,一旁的帝王只觉额头青筋直跳,胸口一股无名火蹿起,再次开口说话时,嗓音透着十足的寒——
“朕近日公务繁忙,今夜好容易得了空,方欲跟你皇嫂促膝长谈,你跑来做什么?”
听得“促膝长谈”四个字,黎珀拣菜的手一顿,连着咳嗽了几声,呵呵笑道:“抱……抱歉,打扰二位了。”
然而道歉归道歉,眸中却浮起揶揄的笑,一双好看的凤眸暗自弯成了半弧状。他这万花丛中过,恨不得把每片叶子都沾在身上的人哪儿会不清楚,天子方才想对他的大臣做些什么。
再说了,哪儿有男人横抱着女人“促膝长谈”的,看架势,那家伙似乎还做了伺候的打算。
这觉悟,当真令他甘拜下风。
然而心里头想归想,打趣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的。他这皇侄自小心思重,诡计多,对外人强势狠戾,对亲近的人却惯会装可怜扮弱。他若敢在唐璎跟前让天子下脸,日后指定没好日子过,这点他从前深有体会。
犹记这家伙当年丧母之后,成日在他母妃跟前装坚强,博同情,分走了不知道多少原该属于她的母爱。
当年他对他对母妃如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