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6/32)
『什么?』
师兄清澈的眼睛里,装满对政治毫无嗅觉的天真和单纯。
这或许就是谢少淮最初动心的原因。
他自幼生活的环境——朝堂也好、萧月场也罢。
所有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主打一个不说人话。
耳濡目染下,谢少淮十几岁就套上一层层伪装的外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年他二十岁,算计政敌失策,不得已流落他乡。饥寒交迫倒在路边,是师兄救了他,喂他喝水。
当时清晨透过山间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师兄侧脸,师兄笑着问:『你老盯着我做什么?』谢少淮魂魄飘在半空,脑中一片空白,却听见自己回答道:『我从没喝过这样好喝的水。』
后来他执意将那壶水带回神都,却发现好像也就是一壶普通的水罢了。
那股焦躁蓦地散开,谢少淮泄气道:『没什么。我知道了。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萧承野拉住谢少淮与他擦肩而过的手臂。
他本想说,拒绝宗室并非是因为报酬不够,而是因为我爱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他竟也变得矫情了。
『我知道不是,所以我说我会处理的。有问题么?』谢少淮甩开那手。
『你刚才的表情分明是不相信我!你还记得我们在稻香村拜的福神爷爷吗?福神爷爷说,如果有误会,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谢少淮无语笑了,他最讨厌师兄这副爱情小白的样子,动不动就拿曾经的誓言揪出来鞭尸。
誓言是什么?那就是狗屁!
最多是调.情用的催化剂,说出口的那一瞬就已经是永恒,达到效应的同时失去作用了。
顺着这话头说下去就成了对他的道德审判,谢少淮话锋一转:『难道你就这一件事瞒着我么?』
萧承野顿在原地。不明白爱人的咄咄逼人,他倍感伤心失望。
他那是什么表情?明明瞒着更多事的是他,怎么反而自己才是受责问的那个人了?
萧承野直锵锵道:『好,你倒是告诉我,我还有什么瞒着你?』他也被情绪吊着走了。
这正中谢少淮下怀,『找你谈话的宗室有哪些?让你探查天后动向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知道萧承野不会回答的。
但人总喜欢追问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就像热恋中的情侣总会追问对方『你爱不爱我』一样。
那些宗室并非是穷凶极恶之人,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很多人也上了年纪,一脚踩进泥土里了。
萧承野摇头:『我不能说。』
谢少淮哼笑:『你一边说不可以有误会,一边说你不能说。道理都让你占了呢,清萧剑。』
听出谢少淮笑声中的敌意,萧承野本想说,我不喜欢听你这么笑,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但话出口却变成了,『那你呢?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让他们都无法好好说话。
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僵了一瞬,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
萧承野死死盯着他:“松一、松竹遇见你的那一天,也刚好是魔族余孽忽然莫名来袭。”
学堂内一片寂静,萧少淮静静地盯了他几秒,忽然绽放开一个笑意:“萧宗主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萧承野盯着他,冷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