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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她就先说着抱歉,云若把人迎进来,殷灵则是立马烧上水煮新茶。
“路上遇上什么事了,怎么来这么晚。”
倒不是追问缘由,只是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沈岁桉边由青鸢脱着斗篷,边回她们:“过几日不是就要春闱,各省的进士都进京来了,我来的路上就撞见一个,你说巧不巧,他也要来君子台,我就为他指了段路,不想这位进士有些识不清方向,我家青鸢都给他说得急赤白脸了,他才懂了个七八分。若不是得顾着女子这些闺阁之名,我就直接将他捎来了。”
识不清方向,云若倒也有所听闻,有些人其余可能很厉害,但就是难以辨别这东西南北。
殷灵一听,不觉稀奇,续上三杯新茶,也说着她的经历:“我有一故人,也是分不清方向,出门不带人,我这君子台的这一层他怕是都要走上一天。”
云若闻言,难免吃了一惊,竟会难以辨别到此种地步。
沈岁桉环顾了一层一圈,也觉得殷灵这故人方向感有
些差了。
“那我遇上的那位进士还是好些,给他多说上几遍,还是能认个大概。”
沈岁桉落了座,把青鸢也拉到座位上,四人也不再说旁人,一起品起茶来。
云若已经喝过了,这会和殷灵一起等着沈岁桉和青鸢的品评。
两口饮尽,对上两张翘首以待的脸,沈岁桉只给出了简短的评价:“好茶。”
云若噗嗤一笑,可不同意她偷懒:“堂堂沈大小姐,就拿这么两个字就想把我们殷掌柜打发了?”
她在这边为殷灵撑台子,殷灵却在那边撤她凳子:“欸,此言差矣,这怎么算打发,我们生意人要这两个字就够了。”
云若瞪了殷灵一眼,佯装生气:“原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殷灵逗不了几句,又得去哄,不过她还是爱逗。
几人嬉笑声音还没停下来,就听得外间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谁掀了桌子。
“你们掌柜呢!我在你们君子台吃了这么久的茶,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我就出去解个手,就有人进了我的包下的雅间,吃了我的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把你们掌柜给我请出来,我要让她评评理!”
男人的声音粗犷,还夹杂着几声酒嗝,听上去不是个好惹的主,四人面面相觑,殷灵起身,示意她去去就回。
这种事她遇见过不少,其实大多是客人想要你店家一个态度,那她自然是要拿出待客之道,若真要闹事的,她君子台也不缺打手。
起初那边还有几声激烈,一刻钟过去了,听起来像是平静了,但是殷灵迟迟未回来,云若怕殷灵没能顺利解决,想着去帮忙,沈岁桉也要跟着去,云若担心她受惊吓,让她就和青鸢待在原处。
循着闹事的声音寻去,只见殷灵烦躁地往前厅的方向走去,后头跟着个一袭青袍,修长清瘦,面容清秀,一打眼瞧上去就是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云若正疑惑,青鸢从后面追了上来,想来帮忙。她也看到了那个男子,噫了一声:“那不就是我家小姐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位进士公子?”
青鸢这么一说,云若想起殷灵说的那个故人同这个进士一样难以辨别方向,说不准,是同一个人。云若记得殷灵适才提及她的那位故人的时候,神色虽然如常,但她还是察觉她与那位故人似有不浅的情感。
“”
那位进士公子追在殷灵身后,亦步亦趋,面色土灰,嘴里喃着让云若和青鸢都有些震惊的话语。
云若见殷灵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