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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沈岁桉心中还是不免为她难受。
云若握住她的手,沈岁桉回以一个浅笑。
云若转头看向殷灵,问她这次这位杀妻毁尸的凶手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她有何打算。
“天子脚下,王法当前。男女恩怨可了,但他这杀人的行迹可不能轻易放过。”云若适才听殷灵说那些,除了心疼殷灵,余下的就是愤懑,“这样的人竟也配和我家世子一样称作举人,真是辱了举人这个名头!”
提及举人二字,想到那人是为了参加春闱,这才会来京城,又听旁人说起了君子台,他也想来瞧瞧,这才有了这出重逢,云若就越想越气,她还以为能当上举人的,肯定都如世子这般品行端正,博才多学,风姿绰约,温文尔雅,不成想这狗男人也能考上举人!
云若前一句话,还说到二人心坎上,后头来了个她家世子,两人听闻相视一笑。
殷灵忍不住打趣:“此言差矣,那孙进明可是考了十多年才得了这举人,比不得你家陆世子。”
云若自然不是那意思,但对上两人揶揄的笑,她也不好意思多解释了,生怕越描越黑。
等二人笑过后,云若才又提起最初她说的那事:“那姐姐,你真打算既往不咎吗?”
看得出来,殷灵是个有气性的女子,被人加害至此,若她说要轻易放过,云若都替她不公。
只是这件事确实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殷灵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若真要追究,怕是得把过去的伤疤再揭给别人看,对殷灵来说,又是另一种伤害。
殷灵默了一会儿,良久,她才下定决心般说道:“若是经了这一遭,他全当是认错人不再纠缠,他安安心心考他的科举,不再叨扰我,那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他腆着个脸要来与我相认,那我不介意和他对簿公堂。”
诚然,殷灵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之前云若已说了殷灵并非江稚鱼,识相的哪有巴巴来和自己曾痛下杀手的亡妻相认的道理,他要是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那今日这一出就当是一场噩梦,道两句晦气也便过去了。
沈岁桉点头,也觉得这样做无妨,这不是殷灵怕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殷灵已然没有被困在多年前,那她们也不必劝着她频频回头。
“反正过几日就是春闱,想必该心神不宁的是他,他应该也没心思再来这,就看春闱过后,这家伙安不安份。若是有什么问题,殷姐姐可来沈府寻我。”
“嗯。”云若点头,“也记得找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还是可以在姐姐面前挡一挡。”
暖意萦绕心头,殷灵忍住眼角的酸涩,轻笑道:“算了,你们一个病秧子,一个写话本的,还不如我有用,再怎么说我这君子台的这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哪里能让他们掌柜的遇上事。以前他杀不了我,现在他也影响不了我一点。”
听殷灵这么说,两人才稍稍放心了些。
到最后,云若才想起问殷灵:“姐姐,徐公子可知道孙进明的事。”
只见殷灵摇了摇头,声音难得落寞了些:“我还未曾和他说过这些。”
云若知道,殷灵不说,定是有她的考量,她也没有多问,只是跟殷灵说,她不会同徐公子说道的,这件事,可能要殷灵亲自跟他说才好。
一转眼就到了三月初八,依例春闱的考生次日考第一科,这日就要进贡院,孙进明也果然如她们所料,这几日并没有再在君子台露面。
初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这几天比秋闱还凉上几分,云若特地为陆执准备了毛氅御寒,她现在不紧张秋闱,就担心陆执落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