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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照愣了愣。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发现少年依然是平时的温和模样,甚至因为苍白的脸和微乱的头发显得更脆弱了。
顾念安也正瞧着他,目光平静,像是看穿了他此行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谢谢你今天过来看我。”
声线清润温和。
刚才果然是错觉吧,周星照这么想着,目光忍不住又落回旁边的少女身上。
只见钟觉浅撕下顾念安手上的输液贴,正拿着酒精棉把少年手背上的血痕擦干净,动作温柔细致,神情也专注。
专注到,连一抹余光都不曾给过他。
周星照心里又醋又酸。
从前天中午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过钟觉浅了,也不曾被她主动联系,他此前从未受过她如此冷落。
今日清早,他收到了顾念安的信息,得知他生病无法赴约,他就待在家等着她的反应。
他想知道现在的少女会怎么选择,她会如从前那样抛下顾念安与他出去玩吗,还是会叫上他一起去探病……
他甚至想过最坏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少女只联络他说出行计划取消,独自去探病。
结果情况比他预计得还要糟,她连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就好像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
他在家里枯坐到下午,终于忍不住去了顾宅,在顾念安的床边找到了她。
她居然真的抛弃他去与别人独处了。
她居然抛弃他……
钟觉浅干完手头的事,转头就看到周星照怔怔地盯着她,眼尾有些红,有点像是要哭。
少年长得又俊又美,那点红衬着他锋利的眉眼,惊心动魄的艳。
她被这一幕实实在在硬控了两秒,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照,怎么在发愣?”
听见那声亲密的称呼,周星照总算回过神来,对上她的视线。
钟觉浅的眼睛是少见的纯黑色,清清亮亮宛如两面小镜子,她看着某人的时候,眸子里便都是对方的影子。
就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这么一个人,她也只在乎这么一个人。
“我没发愣。”
周星照瞬间忘记了心头的不快,耳垂微红地偏过头,把床脚的画框包装拆开,将画展示给两人看。
他似乎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来探病而不是“抓奸”的,对病号顾念安道:“知道你赶不上这次画展,我今早托人去买了幅K女士的画,看看怎么样?”
钟觉浅也看向那幅画,画上是日落时的海,海面映着如血的残阳,像是燃烧着烈火。
耀眼夺目,是周星照喜欢的风格,也是顾念安卧室装饰的风格。
顾念安:“不错。”
听他觉得好,周星照拎着画框在卧室里寻觅能挂画的地方,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高处的一块空白上,便叫女佣拿梯子和工具过来。
钟觉浅跟着起身,打算等周星照爬梯子的时候帮忙扶着点。
但等她瞧见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三脚梯子,就放弃了让大只的周星照爬上去的想法。
她赶忙道:“还是我来吧,你帮我扶着梯子,递递工具。”
房间的天花板特别高,这块空白也离地面很远。钟觉浅小心踩上三脚梯的台阶,一步步走到高处开始作业。
一顿敲敲打打后,她接过周星照递来的油画,打算挂上去。
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钉子的位置好像不太对,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