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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他浑身都在发烫,吐出来的气息炽热无比,心跳得极厉害,像是干了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
好像他不是帮少女拿衣服,而是趁她不注意偷了件衣服似的。
“我知道了。”浴室里传来钟觉浅的声音,她似乎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笑意,“喔,你品味还挺好的。”
褚知白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去为她拿在卧室里穿的拖鞋。
钟觉浅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单膝跪在地上,将拖鞋摆到她的脚边。
看起来好乖。
她的视线落在他看起来格外柔软的发顶上,有片刻的失神。
意识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将手覆在了他的头顶,还来回揉了揉。
而褚知白维持着跪姿,
仰头看她。
浴室的灯光照进他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深渊之中,升起了两团隐忍燃烧却又灼烫无比的白色火焰。
钟觉浅收回手,走到卧室的梳妆镜前坐下,“愣在那里做什么,帮我把头发吹干。”
褚知白这才从地上起身,来到她身后,拿起早就准备在一旁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钟觉浅的发质天生就极好,又保养得当,一头长卷发简直如丝绸流水般黑亮顺滑。
似乎因为被热风吹着的缘故,她发间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了,像是清甜脆桃被熬煮成了软桃罐头,流出的温热汁水蜜似的甜。
褚知白的手指在少女的发间随意穿梭,把玩似的撩起她的发丝,用吹风机里的热流吹成半干的状态。
等她的头发被吹得差不多,他又拿出护发精油替她涂抹。
精油也是桃子味的,打开盖子便是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
他嗅了嗅,就继续干活。
他注意到,少女的各种生活用品都是桃子味的,她格外偏爱这个味道,只是那些东西的香气都不如她身上的气息独特好闻。
褚知白忽然就想起自己不久前上过的兴趣课。
诺顿大学的兴趣课相当丰富,包括烹饪、烘焙、茶艺、插花、剪纸
他当初报的是调香课,奈何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学了数日也没记住什么。
除了发现自己最喜欢的香调是清甜的果香以外,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老师说过的一段话。
那位优雅的女士说,香味其实就是灵魂。
当你喜欢一种香调,就是喜欢背后的香料的灵魂。
有人喜欢活泼的柑橘,有人喜欢辛辣的胡椒,有人喜欢清冷的雪松,有人喜欢温暖的琥珀
当你偏爱一个人身上的气息,觉得独一无二,其实就是喜欢散发着那股气息的人。
长发被护理得极其柔顺,钟觉浅挑起一缕发丝放到眼前查看,满意地起身,来到床边坐下。
她从床头小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罐子,对不远处的少年抬了抬下巴,“过来帮我抹精油。”
褚知白听话地走到她面前,接过罐子打开,将精油在掌中均匀涂抹,“主人,请把手臂伸过来。”
钟觉浅却道:“不用,现在天还没那么干,只涂脚腕和小腿就可以。”
褚知白闻言弯下腰,伸手欲抬起她垂在床边的小腿,却被她抬脚轻轻踢了下手。
“我不喜欢仰视别人。”
她的语气十足的骄矜。
褚知白顿了顿,在少女面前单膝跪下,捧起她的一只脚放到屈起的膝头,握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