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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听问他什么时候去?
李牧迁回答说是后天。
正好是宋思听开学的时间。
脑海中对了下时间,宋思听神色恹恹:“那天我早上七点要去学校,不能送你了。”
李牧迁没看她,垂眼收拾着资料:“不用。”
“那开学之后呢?我还能联系你吗?”宋思听问他。
仔细理好每一张纸的边角,李牧迁将手上的一沓试卷按要做的时间顺序理好。工工整整地摆在宋思听的书桌架子上:“这些试卷,一周做一张,可以复习巩固你这一个暑假学的知识点。”
“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给我发消息,我看见了会回。”
言下之意,可以联系,不过是问问题的时候联系。
宋思听看了一眼叠在一起几乎有五厘米厚的试卷及解析,感觉到一阵头疼。
顿了顿,她说:“那别的时间呢?除了找你问问题,其余事情不能给你发消息吗?”
“比如?”
“比如情感问题,”对上李牧迁扫过来的视线,宋思听弯弯唇角,“如果我想追一个男生的话,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发消息问你吗?男生应该更懂男生吧。”
话音落下,见李牧迁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久久未回,宋思听松开笑容:“我乱说的哈哈……”
“宋思听,”他淡声开口,“高三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不适合谈恋爱。”
“但是……”
李牧迁微微停顿一瞬,接着道:“你如果真有动心的男生,可以和我说,我不止是你的补课老师,也可以是你的朋友,或者是哥哥。”
“任何时候,你拿不定主意,可以来问我,学习上、生活上、感情上。”
他说。
“那你会嫌我烦吗?会不理我吗?”宋思听想起之前问他,被他承认的那句讨厌她。
李牧迁摇摇头,语气认真,道:“不会。”
直到两天后一大早坐在教室里时,宋思听听着讲台上班主任慷慨激昂的动员小会发呆。
回忆起李牧迁当时说的这些话,才后知后觉明白。
他只说了可以是她的老师、朋友、哥哥……但没说是可以再进一步的关系。
言外之意的拒绝,是不是也算拒绝?-
宋思听在昂区的沿路拍了不少照片。
路过危房拍一张,路过老旧的新华书店拍一张。
走过铁道天桥,隔着两面的护栏,还要把相机的焦距拉大,透过小缝拍脚下的废弃铁路。
明明之前看过无数次,次次都觉得习以为常。
但是隔了几年再回来,重新走过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觉得恍如隔世。无论是寂寥的街面,还是衬得天地都苍白的积雪,一切都冷冷清清。
唯有自己和身后李牧迁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在安静的街巷间回荡,倒是显出一份世界只余他们两人的苍茫孤独感。
或许是错觉。
宋拜山的旧厂房在一条路的尽头,占地面积很大,分为前后两个车间,车间还有着上下两层。
两个车间中间是大院,停着一些重机械,靠近围墙处是一排平房单间,分别是是宋拜山的办公室、值班室,还有各个小组的监工室。
大门开在大院另侧的边上,镂空大铁门,双开的。
顶上的防盗刺还是精心设计的镂空焊接,最顶上写着拜山器械加工厂,几个金字在当时分外气派。
宋思听收起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