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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迁语调平平,坦然自若。
将车子在车位上停稳,他熄火下车,绕过车头走来为她拉开副驾车门。
见宋思听坐在位置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微微挑眉,与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眸中带了点疑惑。
“既然那么近,为什么昨晚还住我那里。”宋思听抬眼,看着他,问道。
李牧迁垂眸,单手撑着车框,弯腰看她:“如果我没记错,这好像是你的要求。”
怔了一瞬,宋思听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时在教堂广场上,好像确实是她提议的。
李牧迁甚至没说几句话,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脑补,好像也怪不得他。
但是,还是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沉默了一两秒,宋思听半晌,憋出一句:“你当时也没说你在这里有房子,还离得那么近。”
“你也没有问。”
“……”
移开视线,宋思听败下阵来,就当长了个记性:“好,怪我,下次一定不再心软了。”
话音落下,看见李牧迁眼中蕴上的笑意,她板着脸,冷声问道:“笑什么?”
“不怪你,怪我,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阵,”李牧迁勾起唇角,半蹲下身,微微仰视,他说,“毕竟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明明语调平平,但是听在她耳中,却莫名带了点惆怅意味。
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宋思听心中抽了一抽。
缓过神来,方觉喉间有点哽,她垂下眼,看清他眸中的认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
半晌,宋思听轻轻应了一声,扭过头去,错开视线。
李牧迁敛目,起身后退,为她让出下车的空来。
坐电梯上楼,一路上默默无言。
算是终结了方才的话题。
直到“叮”地一声,电梯门开。
跟着李牧迁走进屋,视线草草绕着屋子扫了一圈后,宋思听才重新开口:“有个问题。”
推开一扇房门,将宋思听的行李箱拎到门边放好,李牧迁转过身来,闻言,应了一声:“什么问题。”
“你当老师,工资那么高吗?”
宋思听盯着他,这样问道。
其实早就想问的,从之前去他在鹤城的另一处房子开始。
鹤城两处房产,还有车子,虽然那边的房价不算贵,但是那么大的面积,也不是笔小数目。
如今再看冰城的这处,距离中央大街近,地段好。刚才进小区的时候也看见了,小区绿化安保都不错,是高档小区。如今上来,看见这一梯一户的大平层,目测面积怎么都该有个四百多平……
老师那么赚钱?
看见她的神情,李牧迁了然。
他走到岛台前,倒了一杯水放到宋思听面前,开口解释道:“都在我爸名下。”
“这几年,他做了点小生意,还算富裕。”
听见这话,宋思听脑中自动浮现李牧迁爸爸的形象。
他爸之前在宋拜山的厂子里做工,她见过几次,看起来老实到有点木讷,在宋拜山厂子还没倒之前,便因为身体原因辞了职。
当年宋拜山死后,一些罚款和生意上的账还没结清,有些员工的工资还没到位,现金流不够,当时宋思听和奶奶是靠着变卖了宋拜山留下的家产来过渡的。
卖房需要一些时间,期间不乏有跑来闹事的职工,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还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