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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得顾涯尾椎骨都犯了麻意。
也让阿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后来捂着左手臂牙印哭得梨花带雨,顾涯也不放过她,逼得人喊他名字喊成了郎君相公才算了事。
待正月十六拿到万花楼给的锦盒,一行人没再墨迹,当日就要换了路往京城赶。
可床笫间被阿吀当个趣儿喊了名字的人,谁都没想到会再遇见他。
顾涯也没想到,他身边这三位,又会看那人看呆了去。
第47章 陆大人“姑娘自重!”
他持剑环胸,神色淡漠地也打量起了那个被念叨了好几日的人。
只见眼前一片湖水,两畔红杉枯叶落地,踩在脚下会发出枝桠声响。身侧三个姑娘不自觉上前,让枯叶被踩碎之声听在耳朵里尤其刺耳。
湖心因日光照耀,也因风撩水面拂动了波点星光。
那位唤做陆裴的公子,便支了个简易竹椅坐在湖边钓着鱼,星点光芒在其面上荡漾,显了虚幻。
阿吀一行人是从水域下游而来,到了这湖边正好在人右下方。自下而上,将陆裴从头到尾差不离地全入了眼里反复看了好几遍。
枯叶为深红,他则身着一袭锦缎全素鹅黄广袖。
平常多是女子为了温婉清秀所穿之色,在他身上只显了矜贵,那鹅黄淡成了一抹黄昏时分天边云,教这幅贵公子姿态,与山水树林溶成一景。
桑甜挠了挠脸颊,忍不住舔舔唇感叹:“他可真好看啊。”
银杏这会儿是脸颊飞了红晕,竟是不敢再去多瞧。
阿吀先前还在注意陆裴面容,后来就去看了他鹅黄衣裳料子。她心里琢磨这料子怕是大家族里专门养着的绣娘所染,否则这种颜色普通染坊根本染不出来。
她浅浅估算,恐值六百两。
还有陆裴束发玉簪,怕也是特意教人打造,薄如蝉翼,这种东西又是需要好玉料!又是需要好工匠!
阿吀嫉妒地抓了手心暖炉护套。
她也想要!
视线一错,她又瞥向了停靠在侍卫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那是一辆足以容纳下六人大小,用玄色绫绣吉祥五兽包裹,挂着陆字木牌的私驾。
阿吀觉着熟悉的同时,便想起她在金陵见过,她还记得当时车上四角挂着铜制风铃,如今已经被替换成了明珠与银制镂空的香囊。
她回头去看自己那辆,心里一下子就委屈得厉害。差得太远了,有些审美与底蕴,一时半会儿靠银子根本堆砌不出来。
遑论顾涯还没什么银子。
阿吀觉着自己寒酸,扭头就将人瞪了一眼,撅着嘴埋冤他:“光武功厉害有什么用,你倒是也学学你师父赚钱的本事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郁闷地想朝着湖边三人走去。
她脚刚挪了没两步,就被顾涯拉住手腕拽了回去,顾涯脸色不太好看,可还是朝着那其中侍卫扬了扬下巴,随后才道:“虽那位陆公子我没什么印象,但他左边那人我记得,金陵他曾赠我银两。”
顾涯低头看了眼阿吀,眼含警告:“你乖乖在我身后待着。”
阿吀哼了一声,别了头不想理他。
这份人情被忘记,却不代表不想还。
竹叶竹青也早就注意到了这四人,他们在身侧有了动静之时已是面朝外地将主子护在了身后,还隔开了一段距离,怕被闲杂人等扰了主子清净。
待顾涯近前一些,竹叶瞧清楚了他面容,才同竹青解释:“他是永顺六年端午时节,红月赌坊那位武功高强的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