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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吀下意识抓着缰绳,匍匐在踏星背上,等着眼睛就开骂:“顾涯你不是人!你骗我!”
“我不学!我恐高!”阿吀呜呜啊啊喊了好几遍都不见顾涯来管她,她是怕这高度,心里没底得很,抱着踏星脖子根本不敢动弹。
踏星被她吵得发烦,后腿一颠就要拱人下去。
顾涯站在前头远处,教着阿吀怎么安抚踏星,可惜人是一句听不进去。
后面又被吓哭。
阿吀哭哭啼啼地暂也顾不上骂顾涯了,倒是拿手不住地去抚摸踏星脖子:“祖宗,我错了,你别颠我了,我真害怕啊。”
一声马儿嘶鸣,踏星前蹄跃起。
阿吀手里没劲儿,身子一仰就被甩了出去。
也是可怜,被踏星挡着顾涯没来得及接住人,阿吀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被甩到了芦苇滩里。
手都被擦破了皮。
屁股疼得她都发懵。
阿吀哭着躺在草堆里,披风垫着裹着她都觉得自己人生凄凉得不能再凄凉。眼里窜进顾涯慌神的面容她也撒不起来娇了,抬手一爪子就挠了过去。
顾涯却没像往常一样任由她挠,右手直接抓了她手腕,将人扶起又上下左右前后的查看一番,确认人只是手被擦破了点,心里那慌乱才下去了。
阿吀发脾气发不出去,屁股又疼着,两手一甩就捶地痛哭。
话里话外那意思无非就是顾涯不把她当人,非要逼她学什么骑马。
顾涯被她哭叫得脑瓜子嗡嗡响,他很怀疑如果他和阿吀真有了子嗣,是不是幼童也会如阿吀一般的难以约束难以管教。
学骑马而已,何需如此?!
“闭嘴!”
“不许哭!”
阿吀被顾涯凶得一愣,这还是他头一次凶自己,大眼睛来回眨了两次,知道坐地上乱哭这招不管用了。她索性抹了一把脸,自己站了起来,边走边踢芦苇荡撒气。
“学骑马,骑什么马,学什么骑,骑个屁!”阿吀碎碎念:“不学不学不学,我就不学!”
顾涯跟在后面拉她胳膊,阿吀头也不回地甩开他,疾步往前走:“我都摔了你都不心疼我,在我身上玩什么霸道爹味那一套!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你不哄我你还逼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爱我的人才会逼我骑马!你简直就是恶鬼!你这个人太恶毒了!我不喜欢恶毒的人!得恶毒成什么样啊才会逼着我骑马!不可置信!不可理喻!无法无天!天下大乱啦!”
先还铁了心要让她学会,被这么几句念得顾涯是忍不住笑,他憋不住,笑出声索性就去扯了人。
拽得阿吀身子一旋就与他面对面。
顾涯抬手抚了人后脑勺,手上一用力就迫得阿吀到了他身前,他笑意下不去,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额头。
他是被阿吀这样子吃得死死的,摸了摸人脑袋,开口就是妥协意味:“刚出生的小猫儿都没你可人。”
阿吀莫须有的尾巴翘得非常高,她撅嘴哼了一声:“你要真觉得我可爱你就不会让我学什么骑马,可见你嘴把式,纯骗人!”
“不学就不学了吧。”顾涯去给她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有些怅然:“有我在你身边你一辈子如孩童也无不可,可我不在呢?”
“那三年你不在我不一样活得好好的。”阿吀挺有自信:“明明是你害怕是你有压力还非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儿,你狭隘!”
顾涯没将阿吀这话听进耳朵里,有恃无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