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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妤站在校门口叫了辆出租车,这个点路上有些堵车,她靠在车窗望着快速倒退的夜晚街景,脑袋里乱糟糟的。
等抵达市人民医院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医院此时的人依旧很多,陆言慎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应该是刚到医院,背景音有护士催着他们赶紧去清创的声音。
乌妤往一楼大厅,给陆言慎重拨回去,但是没人接,她只好先跟着指示牌找到专门清创的地方。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病人的痛呼传出来,不知道人在哪,乌妤先去护士站问了问有没有看见一个银发的男生过来清创。
还真问上了,护士回忆了下,指着前面的病房说:“有,在314,银发对吧,就是他,来那会儿还不
让缝针呢。”
“好,谢谢。”乌妤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已经伤重到需要缝针的地步了吗?
握紧了手机,乌妤循着门牌号找过去。
病房里。
宗崎的后腰垫着只枕头,袖子都挽了上去,右手小臂缠着一圈圈白色绷带,他人则半靠在床上,左脸有着块两指宽的淤青,唇角也受了伤,刚擦过酒精消毒,现在伤口发红。
找刚刚的护士要了面随身小镜子,宗崎一脸不虞,心想,这跟毁容了有什么区别。
“能别照了行吗?没缝你脸上就知足吧。”陆言慎倚在柜门那,摸到手机看见未接通话的两个红点,朝宗崎扬了扬手机,戏谑笑道:“忘了告诉你,乌妤马上就过来了。”
“谁让你告诉她的?”宗崎从镜子里抬起眼,目光沉沉,但一开口,嘴角就扯得疼,没忍住拧着眉,烦躁更甚,抬手就把镜子往陆言慎身上丢:“赶紧滚,还没跟你算账呢。”
除了脸上,露出来的胳膊上这些遮不住的伤,衣服底下他也被人阴了,对面有个人摸到路边丢的酒瓶,砸碎了直接往他身上干。
刺痛传来时,他先是庆幸这人没往脸上招呼,再然后,反应过来这龟孙是往自己肚子上捅的,要不是有两件衣服有缓冲,说不定这会儿都不一定能清醒坐这。
打了麻药,腰腹那他暂时感觉不到疼。
但缠着的医用绷带无形带来的束缚感让宗崎很不爽,本来伤口也没多深,可缝可不缝,就是清创那会儿他疼得冒冷汗,打架那会儿陆言慎看好戏也就算了,来医院了还不放过他,报仇一样叫来医生趁着他说不出话,直接给他打了麻药缝上了。
陆言慎笑着往旁边躲,那面镜子携着躁怒划出道极长的抛物线,直直砸到此时推门进来的乌妤身上。
“……”乌妤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真行,还有心情照镜子。
她抬眸望向病床上的人,那人早就别过脸,把衣服帽子往头上一罩,一副不想见她的样子。
乌妤转头看向陆言慎:“不是让我来收尸?诈尸的得补我精神损失费。”
宗崎抱着双臂遮着脸,闻言在帽子底下低嗤了一声,乌妤权当没听见。
陆言慎弯腰把镜子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递给她,“这儿也没我什么事了,就先走了。”
“你走一个试试。”宗崎冷声启唇。
看来是没疼够,还能威胁陆言慎。
宽大帽子遮住男生大半张脸,乌妤顺着声音看过去,唇微微发肿,唇边同样覆着两块刺红的伤口,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是这样,他身上稍微有点痕迹都非常明显,但好在不怎么留疤。
陆言慎无所谓地耸耸肩,捞起沙发上那件刚刚为了摁住宗崎不得不脱下的碍事外套,往臂弯一搭,心情颇好扬了扬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