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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礼之间,突然有一人轻笑着调侃:“我今日才来京城,本想同司法大人介绍一番,方才才知司法大人新娶了一位夫郎,传闻中模样极为俊美,只不过鲜少人见过。”
又一人接腔:“这哪是风寒,我看分明是梧夫缠人得紧,司法大人只怕是急着回府相陪呢!”
众人皆乐,更有人赞叹道:“能得司法大人青眼,实乃三世修来的福气,梧夫好命,真让人羡慕。”
梧清笑而不语。
“司法大人日后若是有何难处,可一定不要忘了我们!”
“一定。”
出了莉楼后,梧清未即刻回府,而是转身走入那间茶楼。
楼上,贺知清已等候多时,见她前来,他执壶时指节微颤,替她斟茶,轻声道:“殿下,您回来了。”
梧清与他隔案对坐。茶香弥漫中,她淡淡开口:“你一路跟着我。”
贺知清唇角含笑,眼眸低垂,没有否认:“当时殿下只念了他的名字,我便私以为,自己可以追随了。”
“”梧清问道:“何事?”
贺知清将茶盏推近些:“殿下此行南疆,可有拿到南行令?”
梧清摇摇头。
贺知清对此好似并不意外,温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殿下不必气馁。若是初行南疆便得南行令,反倒不寻常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殿下可否打探到有关南行令的事?”
梧清看了一眼贺知清,冷声道:“这些事,我自会上禀掌门,无须你来问我。”
贺知清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她误会了他的来意。
“抱歉。”
话语刚落,他便拿出西行令,放在案上。
“我并非替掌门来问话的。”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叫你误会了我来此,只是想告知你,掌门有意将令牌与权势分割。”
梧清看着东行令,略一沉思。
自古以来,令牌便与权势便密不可分。不过,世势流转,四方权柄渐趋割裂,其威慑与号令之力,早已大不如前。
想来,这些年里,北凤令在凤宴的手中,恐怕早已没了约束力,因而掌门才这么放心将北凤令交予凤宴。
贺知清继续道:“北部势力已经全部换成了掌门的人。”
“掌门行事向来谨慎,从不急于求成。因此才能在这些年里,将旧部
势力清除。”
他顿了顿,似是斟酌措辞,缓缓道:“我此番来见殿下,是为了告知殿下,如今,掌门已开始着手分割西行令与西部势力,现下已有三成之力,换成了他的人。”
他目光落在案上的令牌之上,低声道:“这西行令,往后怕是助不得殿下几分。”
茶厢安静片刻。
“这段时日,掌门会频繁寻我拿西行令。”贺知清又开口,声音越发低缓:“我每月上山之时,还需劳烦殿下将此令暂时交还。另有一事,务须谨慎,上西势力切不可打草惊蛇。”
上西势力,指的自然便是掌门掌控西行令的那一部分。
梧清看着令牌。她心知,待掌门整顿完西部,下一步,必是东。再之后,便是以她为钥,撬开南疆之门,夺得南行令。
他将权势与令牌分割,下一个动作,便是要毁掉令牌。或许她的计划,要比想象中,更快。
恐怕不过月余,凤宴便会找她归还北凤令。而那时,若她拒绝,难免引起掌门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