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5/34)
“不用的,这么点高度,我一下……三下就上去了。”
简漓在她眼前灵活地一跳,变成小白鼬攀上了树干。游陌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棕色在树影之间闪过,她绕着樱桃树转到树洞那一面,一条末端呈黑色的棕毛尾巴晃晃悠悠,它的主人钻进树洞里,埋头探索。
不多时,简漓从树洞里探出头来。
他叼着一个装满纸条的小瓶子,看见游陌的瞬间,忽然有点恍惚。
在森林的时候,那天清晨也是这样,他被狐狸吓得爪子发软,是游陌在树下接住了他。他还恩将仇报薅下来她一撮狼毛。
简漓松口,那只瓶子掉下去,被游陌稳稳接在手里。
他望着那双金色的眼睛,毫不犹豫地从树洞跃下,风声在头顶流动,夹杂着游陌的惊呼。他掉进她手心里,甩甩脑袋站起来:“就知道你能接住我。”
捧着他的人怔住,弯下腰把他放在地上,拿起那个丢在一边的瓶子。
瓶子里有几张纸条,简漓看着游陌一张一张展开,神情有些怪异。
他切换回人的形态凑过去,第一张纸条上写着:“游陌。”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剩下的纸条也是名字,分别是“项源”、“布利”和“兹兹”。
几个人的名字密封在一个瓶子里,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吧?可是她的表情却很奇怪。
“布利和兹兹是谁?”
“是我父亲养的两条猎犬,都已经死了。”游陌平静地解释。
简漓拍拍她的肩:“抱歉。你肯定很想它们……我帮你把瓶子放回去吧。”
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用。”
游陌攥着他:“不放回去了。”
“好……”简漓转了转手腕。挣不开,游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他疑惑地看着她:“游陌?”
她的眼神凝结,盯着他不放,简漓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游陌就会咬断他的脖子。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认为她想吃掉他?
“没什么,”游陌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种渗人的感觉彻底消失,“从树上掉下来很危险,你想爬树还是用梯子吧。”
“哦,你是在担心我受伤吗?”
简漓笑了笑,“有你接着,我跳下来又不会有事,你不在的话……我肯定不乱爬的。”
就算从树上掉下来,顶多摔个狗啃泥,草坪柔软着呢。
砖红色的落日悬在树梢,项源搬出手工的木桌和椅子放置在院中,简漓自告奋勇地要露一手,正在厨房里忙活。
他翻出从前酿的酒,倒满三杯,各放入一颗冰球,自己先端起一杯品尝。这种酒的配方也是祖母传授的,气味香甜,后劲很大,从前游陌闻着酒香就要闹,他只敢滴一滴在一杯水里让她喝。
当然是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
现在,她也到了可以正大光明喝酒的年纪。他设想过无数次今天的场景,如今坐在这里了,居然什么也不能思考,盯着树上的落日发呆。
“铛铛铛铛!”
简漓端着一盘烩肉小心翼翼迈下台阶,小金毛欢呼雀跃地庆祝,绕着他交错的两腿钻来钻去,一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来,摔成了一张金毛饼。
“闻着就很香,你手艺也不错啊。”项源收拾酒瓶和酒杯,确保那盘烩肉能安全降落。
“项叔,我在我家掌勺十年了。”
简漓嘚瑟道。
天时地利人和,今晚这顿饭他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