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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看似飞上枝头,但又有多少t人了解其中危机。”
“倘若你入了鲁宫,从此生死便由不得自己。”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将你献给家宰大人而已,若你一门心思笃定这就是你想走的路,那我便顺水推舟,助你一臂之地。”
“只是这往后的路该如何去走,一切都还得靠你自己。”
“如此,你可想通透了?”
长倾身前的案台上摆放着一顶花纹精巧的铜香炉,他随手掀开炉顶,将其中的熏料点燃,幽幽的火光颤颤微微地闪烁着,升起的白烟再次将他的面容隐蔽。
素萋如何不知道,那丈高百尺的宫墙就是一方牢笼,里头的人想出来,外头的人想进去。
莫说鲁国,这天底下哪一方宫闱不是如此?
齐宫、莒宫,哪怕是周王宫也都一样。
每一座宫殿都是吃人不见血的地方,那数座巍峨高台之下埋葬的是无数枯骨,是无数不需硝烟便可燃尽的亡魂。
可她到底不是奔着鲁宫去的,飞上枝头也好,侍奉公卿也罢,就算未来能有幸亲侍国君,她也毫不在意。
那些常人眼中的荣华富贵她视若粪土,还不如跟随公子走南闯北来得逍遥自在。
公子许诺过她的,只要能大仇得报,就带她回莒国的小竹屋去。
是公子赋予了她新生,只要是公子想要的,她一刻也不敢怠慢。
她一心只想为公子报仇,杀了家宰支武,回到莒国去,那里还有无疾在等她。
于是,她沉声道:“是。奴家既敢来这红香馆,自然早就在心里琢磨清楚了。”
“还望长倾大人成人之美,助我一回。”
长倾沉眸一笑,疏朗的眉目中尽是些不明所以的愁绪。
他坦然道:“我见你并非平庸,想来也是有鸿鹄之志的。”
“既如此,那我也无需多言。”
说着他把面前的竹简收拢成卷,细细捆扎好,起身交由素萋手中。
“家宰大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唱的那首《杏花恋》是齐国广为流传的名曲,他曾在齐国多年必是听过无数次。”
“只凭你会的那一段恐怕不够,这是剩下的全部,你拿回去多加练习,今夜务必要演绎得尽善尽美。”
素萋接过竹简缓缓展开,上书的字迹陈旧模糊,墨迹早已渗入竹体的纹理之中,干涸得形成一道道裂纹。
不知怎的,素萋看着这些陌生的字,却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杏花恋》的全曲共有三段,每段又分上下两阙,总共六阙。
从前音娘教会她的仅仅是第一段,这后面的两段并非音娘不教,而是从齐宫中流传出来的版本中,后两段词曲已然失传,纵有人听过,却也无人会唱。
素萋触摸着竹简上的纹路字迹,一丝疑虑涌上心头。
如此失传了多年的齐国词曲,为何长倾一个居于曲阜的人会有?且从竹简的磨损程度来看,这卷应该就是原稿没错。
可素萋还是没有表露心迹,她不动声色地收下竹简,谢过长倾后便转头回了东馆。
入夜,红香馆正馆上方张灯结彩,迷蒙的星光和门前闪耀的灯火交汇在一起,宛若霓霞。
今夜的红香馆不招待任何客人,所有的妓子们都被传唤至廊下待命,头上的簪花排成一列,像一条长龙在五彩斑斓中缓慢穿梭。
贵宝站在人群中踮脚,伸手掰开前头的人影替素萋引路。
“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