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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让我顺利承袭齐君之位,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除掉你,还有郁容。”
他强忍着伤处的疼痛,拧紧眉头说:“你去找他吧。”
“我会让彤果给你安排出宫的车舆,一路往北,奔回临淄。”
“你只要与他汇合,定会安然无恙,他武功高强会保护你的。”
“快去找他,不然我母夫人会杀了你,就像当年逼死杏儿那样。”
烟霭弥漫之下,他的瞳仁中浓云攒聚,噙满泪光。
只这恍惚的一瞬间,她蓦地想起公子对她说过的话。
公子要她杀了沐白,以绝后患。
只要沐白还活着一天,公子的继位之路就注定名不正、言不顺。
而今公子沐白重伤在身,只要她轻易一个出手,就能了结了他。
可她如何也下不去手。
看着他眼中晶莹的微光,脖间颤抖的喉头。
思索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微微颔首,却也只简单道了一声:“多谢公子。”
夜静时分,沐白已然沉沉睡下。
彤果鬼鬼祟祟地敲开门,示意她跟上,二人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门后。
彤果指了指门前候着的马匹和车架,说:“路上该用的都备下了,你快些走吧,再晚怕是不好走了。”
素萋道:“谢了,替我向公子道别。”
彤果揪着脸,表情古怪地跪了下去,硬声硬气道:“多谢救命之恩。”
“若非恩人你出手相救,彤果今日必死无疑。”
“连累了你与公子,彤果心里愧及膏肓。”
素萋拉起彤果,安慰道:“谈不上连累,我藏在宫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会被发现,此事也怪不得你。”
“往后你好生照拂公子,只当还了今日的再造之恩。”
彤果郑重其事地点头,举誓道:“彤果今后定一辈子效忠公子,当牛做马,无怨无悔。”
素萋展颜一笑,转身从车辕上卸下马匹,牵出走了几步,对彤果道:“车就不用了,我一人骑马还快些。”
她说罢,滚身上马,墨黑色的发尾迎着夜风翻飞。
月夜溟濛,素晖落在她的衣角,映出莹洁如玉的光圈。
“就此别过。”
拱t手同彤果告过别,她策马疾行,在一碧无垠的夜空下肆意狂奔。
北山的尽头,是一片雾沉沉的朦胧,在微微露出的山峦线上,犹如齐纨一般通透的月辉柔美明亮。
冰轮高悬,旷野无尽。
她已许久没有尝到自由的滋味了。
素萋往北行了三四日,便愈发觉得没有头绪起来。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一件事,既然好不容易得了自由,那她为何要按照沐白的嘱咐,一路往北去遇公子,而不是另寻一番天地。
就凭上次她与公子闹得那般难看,彼此都撂下狠话,再和对方毫无瓜葛,如此不欢而散,她再巴巴找上门去,倒显得自己轻贱。
想到这,她更是苦恼不已。
料想将来要是又回了公子身边,她便再也没了自由,还不如趁此良机,摸回小竹屋去看看无疾,怎么不算美事一桩。
敢想敢做,她当即调转马头,往东而去。
往东行了约摸不到一天的工夫,她途径一片深邃的树木林。
是夜,霜寒露重。
纵是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