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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恋慕他?”
她缓了缓,终于开口道:“子晏,我和他……这些对你来说……”
“很重要!”
子晏想也不想地接道:“这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素萋,其实……我不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可我更不希望,你过得不快乐。”
“要是你不快乐,哪怕我走了,回到楚国,我也安心不下。”
“子晏……”
她望着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自她十岁那年遇见公子起,她灰白的人生才终于迎来一丝曙光。
在莒父那场昏暗纷杂的大雪中,公子便是她唯一的黎明。
从那之后,她的人生似乎就只有他。
是他伴她长大,亦是他教会她成长。
他带她初尝了云雨之事,也让她通晓了男女之情。
她从未想过,若离了公子,往后的日子会是怎样。
她不敢去想,更不愿去想。
她无法离开公子,此生都无法……
就像鱼儿离不得水,蝶儿离不得花。
“好……”
子晏应和着,从腰间摘下一枚珊瑚色的玉髓,放到素萋手中。
“倘若你今后想反悔,便派人拿着此物去郢都找我,我一旦看见它,就会来临淄接你。”
“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想方设法也要把你带出这里。”
他敛眉,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素萋,我一直……都会在郢都等你。”
素萋摩挲着玉髓上凹凸不平的凤纹,就像摩挲着子晏脸上粗糙坚硬的痂壳。
那玉髓中遍布的绯色云斑,是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赤红。
静夜如水,月华淡然。
荒寂的树影下,子晏的背影是那么单薄。
公子在金台一待就是数日,期间环台无主,周王姬便成了最大的那个。
还因公子不在,本该天天被困在殿中读书的信儿,一时也少了许多束缚。
阿莲向来只做慈母,念在孩子以往熬过苦头的份上,管教起来自然多了几分宽宥。
难得无人看管,这几日的信儿就像匹脱了缰的野马,每日清晨两眼一睁,便是冲到华居去找素萋玩儿。
这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信儿才刚进宫不久,环台中熟悉的人并不多,加之公子也才娶妻,未曾有过子嗣,环台里更是没有同他年纪相仿的玩伴儿。
除了去找素萋,他好像也无处可去。
一日清早,素萋刚洗漱梳妆完,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唤。
“兄嫂,兄嫂……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和信儿一同去放纸鸢吧!”
红绫前去开门,只见信儿肩上挂着一只巨大的纸鸢,呆头巴脑地杵在那儿。
五彩斑斓的纸鸢做成了燕鸟的形状,剪刀似的燕尾足有半个小人那么高,宽大的鸟翅几乎把他小巧的身形全部遮盖,只留一个圆圆的脑袋还露在外头。
红绫苦叫道:“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儿,一大早鬼哭狼嚎什么?要是吵醒了王姬,看你挨不挨罚。”
信儿捂嘴细声道:“是我不好,光顾着来找兄嫂,还没想过这些。”
素萋闻t声,从里间走了出来,取下信儿身上的纸鸢,笑着道:“走吧,去林苑放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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