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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呐。
一个孤独到让人心疼的人。
他会悉心陪伴一个孩童成长,只为弥补当年心头的那份遗憾。
他也会在大雪纷飞的莒父街头,向她伸出寓意着希望的手,将她从死的边缘上拽了回来。
他从不是一个冷面心寒,薄情寡义之人。
他只是不曾体会过什么是爱,也不曾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
如今,他给予了她所有,也俨然成为了她的所有。
口中的交织缠缠绵绵,愈演愈烈。
而环台的风,渐渐平息了。
公子命人将阿莲母子安置在环台的一处闲置宫殿内,素萋特意和红绫一同去看过,殿外不大,前后仅有一处狭小的庭院,殿中还算宽敞,足够母子二人同住。
听阿莲说,这处宫殿正是公子幼时独居过的,彼时他年岁尚小,跟在身旁伺候的人也不多,因而得了这处小殿,也算乐得清静。
今时不同往日,料想从前的阿莲应是从未想过,曾经那个蜷缩在偏僻小殿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如今已然一飞冲天,成了环台中最尊贵的太子。连带着她的孩子,也能住进这龙盘虎踞之地。
信儿有了自己的住处,也不见怎么在殿中待着。
每日不是疲于应付夫子下的功课,就是去林苑中随骑射师父学习驭马拉弓。
一有空闲,公子便会亲自盯着信儿练武,偶尔也会同他戏耍几招,试试深浅。
怎料信儿一得空闲,便是从林苑中溜出来,去华居找素萋玩闹。
舒心畅快的日子过得飞快。
阳春之际,韶光淑气。
环台中万花齐放,结出一簇又一簇的娇嫩花蕊,清风过境,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迷人芳香。
此时,一趟远道而来的百马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进了临淄城,从平坦的驰道穿过繁华的街巷,在广阔的齐宫门前停驻下来。
稍作休整后,宫门守将大旗一挥,沉重的宫门缓缓敞开,发出翁然声响。
骏马香车栽着锦帛千匹,珍宝万数,不疾不徐地踏过重重宫门,径直走上宫中甬道。
马蹄在干燥光滑的青石板上踩出滴滴答答的节律,香车前坠着的琉璃流苏摇出叮叮当当的声调,两声相伴,宛若清脆灵动的少女歌声。
素萋站在环台的宫门尽头,看着香车中的南方女子头戴丹凤珠冠,明眸善睐,粉黛嫣然。
她发髻间的金色步摇折射出璀璨刺目的亮光,笑靥如花,似是染上天色的霞红。
不多时,车队走到近前,吁声停下。
车中女子抬手招来车前使者,低声耳语了几句。
少倾,那使者一串小跑,去到队列正前一男子身边,躬身转达。
恰在这时,那锦袍玉带的男子蓦然转身,面朝宫门,肃穆而立。
只见他俊眉飞扬,凤眼流波,清秀俊俏的脸上神采奕奕,挺拔的身姿如遒劲的松柏。
不知何时,车中女子好似等不及了似的,不顾身上的革带霞帔,屈身钻出车门,昂首伫于车前。
她于众人之间,朗声叫了一句。
“子晏哥哥。”
第63章
钟鼓和鸣,雍容华贵的奏乐声随之响起,在春日的环台上空久久回荡,目之所及,皆是一派祥和。
公子与周王姬并肩立于人群之首,一同迎接千里迢迢到来的楚国亲队。
素萋则远远站在众姬妾的身后,人头纷杂,她的身影淹没在其中,并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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