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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私属站成两排长龙,纷纷持戟侍门而立,与两条八角长灯并齐,又显庄严肃穆。
府前中门大开,却并未有人出门相迎,细一打量,就像特意在等什么似的。
方才送信的仆役埋头掀开车帘,躬身敬道:“女子,到了,还请移步下车,随我一同进府。”
素萋缓步下了车,随口便问:“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少君呢?”
仆役捂嘴偷笑,道:“女子恐怕不懂晋国的规矩。女子虽是我们少君的恩人,也是中军将大人的贵客,但家主和少君毕竟都是晋国的贵卿,亦是晋国的颜面,实在不便出门相迎,望女子见谅。”
素萋听了,不由自嘲一笑。
偏她没想到这茬t,如今无疾是晋国贵不可言的少君,尊卑礼数摆在那里,怎会亲自来接她一个平头百姓。
她没再追问下去,只对那仆役道:“行了,带路吧。”
两人先后进了府门,穿过草木蓊郁的庭院廊庑,走过溪水潺潺的假山叠石,终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堂室门前。
仆役猫腰推开一条门缝,侧身让步,说道:“就是这了,女子进去稍后片刻,奴已派人去请少君,这会也该在来的路上了。”
素萋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堂内宽阔整洁,窗明几净。
正中端端正正地摆了一方长案,上头铺了一层绣工繁复的菱纹锦缎。
案台上规规矩矩地放着一支形态优美的漆木樽,樽边有一暗金色铜鼎,鼎内静静焚着香草、香木、脂膏……升起青烟袅袅、香气袭人。
她实在没闻过这般清新雅致的香料,仿佛误入雨后洁净的山林,吸入满腔泥土和空谷的芬芳。
她像了魔似的越凑越近,直到一垂眼便能透过鼎上的镂空看清鼎中幽幽闪动的火星。
她看着那些火点子忽明忽暗,像人在呼吸一般不断地加重加快,渐渐地越烧越亮、越烧越旺,烈焰冒出银蓝色的火舌,似乎在拼命地吞噬着什么。
她定睛一看,像是某种草药的叶子正被火焰燃得团缩、卷曲,滋滋作响地化成灰烬。
什么!草药?
她忽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两眼发黑,彻底没了知觉。
第100章
“嘀嗒、嘀嗒——”
冰冷的水珠落在地上,耳边传来细微清脆的声响。
周身感到一阵恶寒,从头到脚都像被浸在刺骨的深潭中。
素萋艰难地动动身子,却发现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如同一滩烂泥似的,只有手腕和脚踝处被绳索摩擦出的疼痛尤为尖锐。
这时,不知从哪儿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
“父亲,他本就弱不禁风,瘦得像把骨头,你这么捆着他,不会闹出人命吧?”
“哪儿那么容易死?”
另一人的声音沉稳有力,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小子命硬得很,当年大冬天把他丢在莒国都没死成,如今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可您费尽心思,派出那么多人去莒国上上下下地找,这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君上交代?”
那人嗤笑一声,道:“我儿啊,你怕是不知道吧?君上要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只要是个长了狄人脸的中原人,是病是残都不在乎。”
狄人脸?
听到这,素萋的神经瞬间紧绷,胸口仿佛压了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