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0/31)
想到这,她只希望楚国的援军能尽快到来。
翌日一早,晨光温煦。
素萋睁开倦怠的双眼,起身草草盥洗。
待收拾妥当后,她只身前往公子的军帐,走到附近才被值守的士卒告知帐中无人,公子一大早便去了校场。
她转头又追去校场,暗自打定主意今日不管怎样也要见到他。
本以为会在校场上看见众军操练、气势雄浑的一幕,抑或是看到公子身骑骏马,围着尘土飞扬的场圈疾奔,是何等的气宇轩昂、雄姿英发。
可到了校场她才发现,场内竟无一兵一卒,偌大的旷地空荡荡的,唯有一匹孤零零的雪青马百无聊赖地沿着木栏打圈。
马儿银白色的毛发泛着初雪融化时的光华,头颅高悬,四蹄有力,脚下迈着悠闲的散步,却不失体态优雅,宛如马中贵族。
公子端坐马上,背脊挺立,如松如岳,身上淡紫色的骑装一尘不染,与身/下的雪青马一样显得高贵、醒目。
素萋从前一直有个疑问,公子为何偏爱身穿紫色。
后来她才知道,紫去东来,紫为帝王之气。
只是此刻,这一抹紫落在她眼中,却如晚云暮尽那般孤寂、苍凉。
雪青马炯亮的眼神看见她,通晓人性地掉转方向,一路小跑着将身上之人带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惯常清冷的眼中溢出一丝惊异。
“有事找我?”
他冷冷地发了话。
“素萋有一事想与公子商量。”
她径直开门见山。
“说吧。”
公子抖了抖手中缰绳,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只那双沉寂的眸子,不经意地飘向远方。
她欠身行礼,道:“君侯离家日久,家中还有年迈祖母需要照料。公子若无要事相留,不如早些让他回去吧。”
公子蓦然凝起视线,说道:“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雪青马似乎也觉察到了主人心绪,不耐烦地刨动前蹄,兀自打着擤鼻。
素萋扫了眼校场内的一排箭靶,靶下列着几张朱漆雕弓,弓边还摆着数桶箭矢。
她指着那堆弓箭,问道:“公子不如与我比试一场?”
“比什么?”
“就比射旗。”
射旗,这是公子曾经教她的。
从前在竹屋,她的一身武艺皆有公子亲自传授。
是公子教会她骑马拉弓,t亦是公子教会她击剑挥刀。
她时常与公子一同在林中策马,射旗便是两人最常练的一项。
公子闻言,一字一句顿道:“我是说,何为彩头?”
素萋道:“若我赢了,公子就让君侯回去。”
“可若你输了呢?”
“那我便跟公子回去。”
公子眸光一沉,道:“一言为定。”
说罢,他当即拨转马头,疾速往弓架的位置奔去。
不一会儿,有士卒替她牵来一匹红鬃赤马。
她将缰绳攥在手里,摸了摸马儿油亮的鬃发,低低道:“靠你了。”
接着,她把裙袍束进腰带,纵身跃上马背,飞一般冲了出去。
所谓射旗,是指乘骑者双方各负一面旗帜背在身后,一方持黑、一方持红。
双方纵马绕场三圈,可获得一次射旗机会。共计九圈三射,谁先射/中对方身上的旗帜,即为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