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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执拗地道:“我才不愿与那楚王共食同牢、共饮合卺。”
子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大王纳妾是不须同牢及合卺的。”
素萋脸上蓦地一热,滚烫如沸。
只见她气急败坏道:“好啊,你竟敢嘲笑我。”
说罢,两手一伸,又在子晏身上做起乱来。
子晏被她扰得左右乱扭,活似一条正在蜕皮的长蛇。
“不敢不敢!”
“我再也不敢了。”
他喘笑连连,被她欺身压在榻上。
珠玉帘幕倏然撞上榻沿,莹白如玉的象牙闪出流转的光泽。
子晏看着她,凤眸泛出莹润。
“素萋,你我的昏仪当有同牢之食,合卺之酒。”
“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素萋怔怔地回望着他,微笑地用力点点头。
子晏灵活地从榻上爬了起来,取来劳食和卺酒。
先是舀起一勺小的,递到素萋嘴边,见她轻启朱唇,含笑咽下。
这又舀起一勺大的,张嘴包了下去,甚至来不及嚼碎,囫囵吞了下去,噎得直抻脖子,眼白发青。
素萋掩嘴轻笑,嗔怪道:“你慢点儿。”
子晏依旧乐呵呵的,转身端来合卺酒。
这次他没让素萋先饮下,而是兀自闷上一口,眼眶发红地注视着她。
素萋猜到他心中所想,因而并未退拒,也不回避,依然目光定定地仰视着他。
子晏滚了滚喉头,抿下半口酒。
顶着两颊的绯红,陡然落下唇瓣。
将那剩下的半口,一滴不剩地渡入她的口中。
夜色静谧,而酒水清冽。
如春冰化水,寒雪消融。
顺着咽喉,一路涓涓而下。
一颗心的悸动,两颗心的蓬勃。
仿佛并蒂之花,于夜深人静之中交织共生,依偎缠绕。
月华初泻。
空气中的芬香之气愈渐浓郁,彼此二人的喘息也愈渐交融。
他极力描摹着她的唇畔,灵巧的手指不安分地挑开衣带。
情到浓时,所欲之事,自然明了。
素萋思之再三,终是往后退了半寸,推开眼前之人,郑重其事道:“子晏,我有一事,想要和你说清楚。”
“你说。”
他停下手中动作,怔怔然地望着她。
她深呼吸了几下,说道:“我出身女闾,并非完璧之身。”
子晏温声笑道:“那又要如何?我已然知晓。”
“你是如何知晓的?”
她惊诧得不能自已。
子晏理所当然道:“只准齐人查我,不准我去查他?”
素萋咽了口唾沫,又道:“我……无法生养。”
“你可又知道?”
子晏勾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哂笑道:“你哪来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话要说?”
“不能生养便不能生养,那就让子项那小子多生几个。”
“只要若敖族后继有人,谁生的不都一样。”
“可……”
她还想说些什么,话刚到嘴边,却被他用吻堵了回来。
他轻覆着她的唇,柔声说:“楚国有句话,叫作——”
“灼灼春帐,鸾凤交颈。”
“如此良辰一刻,还是不要辜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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