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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姬笑了笑,看向素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素萋,这些年过去,你如何还同当年一般执迷不悟?”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况且他还是一国之君。”
“这世上,不是什么都比一个‘情’字重要,相反,唯有‘情’字才最不重要。”
“我早同你说过,什么情爱、恋慕,我都不在乎。”
“我不如君上那般守旧痴情,也做不到只对一个人倾尽终生。”
“在我心里,王室的荣耀和齐国的未来,才是重中之重。”
“我痛哭、难过,并非是因我没有孩子,无法成为人母,而是因君上无嗣,根基不牢,齐国朝局迟早生变,势必影响王室动荡。”
她说到此处,忽而换了副轻快面容,莞尔道:“不过现下好了,只要你肯留在金台,来日再为君上诞下太子。”
“如此,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素萋蹙紧眉头,略有不悦地问:“王姬要我留下,就只为了替君上生孩子?”
周王姬理所当然道:“你已为人母,既然能为那个楚人生孩子,为何不能为一直钟情于你的人生孩子?”
素萋下意识道:“这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周王姬凛声反问:“难不成,你只爱那个楚人,却不爱君上?”
她默然垂下头,不再说话。
只因她心知肚明,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纵她无法对周王姬亲口说出,但她知道,有些事不能混为一谈。
在子晏眼中,她就是她,不是任何人。
紫珠亦是他们的孩子,与任何人无关。
可在他眼中呢?
她是否还是那个纯粹的自己,抑或许,只是另一个人的替代罢了。
如何能一样?
无论她当年有多痴情于他,那都是过去。
过去的那份真情,他掺了假,真情也就变成了一场虚妄,不值一提。
见她半晌不答,周王姬自顾自道:“我知道,他心里有你,奈何口拙讷言,不善表露。”
“有时候看一个人,不能只听他会说什么,还要看他做过什么。”
“宫里的医师都说他不能人道,后宫遴选,年年都有花龄貌美的女子濯选入宫。”
“身为盟主,更有那数不清的附庸小国一心攀附,献上不知多少异域绝色。”
“什么样的女子,他没见过?”
“不管是南蛮女子的娇柔,还是戎狄女子的奔放,他一概视若无睹、漠不关心,连碰都不愿碰一下。”
“情愿背负骂名、为人诟病,也不愿委屈自己。”
“你说,他这是何苦,又是为了什么?”
原来,周王姬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看得透彻。
什么落下病根,不得人道,无非都是他掩人耳目的托辞。
那些大逆不道的闲言碎语,确实是从宫里医师口中传出来的,可若没有他暗中授意,又有谁会不顾脑袋,胆敢背后嚼他的舌根。
而周王姬和楚公主派去的医师,都不约而同地被他赶了出来,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言尽于此,周王姬长叹一声,说道:“我听说,你跟过他近十年。”
“想来短短十年,却是把他的一生都掏空了。”
此时,素萋深深低下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