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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再三,想来只能去问他了。
可那夜过后,她与君上之间,仿佛远隔山海。
一个在金台,一个在环台。
漫漫无尽的长阶宛如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河流,将他们二人隔绝两端、分落彼岸。
若此时去见他,也只剩窘迫和尴尬。
无济于事。
因而,她只得悬着一颗心,日日没着没落地熬着。
她虽不愿去见君上,可有一人却极为乐意——紫珠。
他每日都会命人从金台下来,从环台把紫珠接走,据说是专程请了医师来为她诊病调治。
素萋对他惟恐避之不及,红绫又害怕见到君上,故此,每回都由青衣领着紫珠前往金台。
她本就是君上身边的婢子,自是对金台十分熟悉,把紫珠交给她,素萋也能放心。
这一来二去,紫珠便同青衣熟络起来。
偶尔君上得空,也会留下紫珠一同进飧食,青衣则在一旁作陪,晚些再将紫珠从金台背回来。
而紫珠去过几回金殿之后,便愈发兴高采烈、活蹦乱跳,每日一睁眼,就直冲殿外,翘首望向通往金台的回廊长阶,望眼欲穿地等待从高处而来的传令寺人。
孩子的期待总是热烈而直白,而孩子的热烈和直白也总是那样简单。
原是紫珠每回从金台离开,都不是空手而归。
今日得了羊皮制的拨鼓,明日多了牛骨做的哨笛。
如若不然,就是风轮、木偶、兽像……当然还有她最喜t爱的饴糖,诸如此类,都是总角小童欢喜的玩意儿。
素萋心中暗自感叹,孩童就是孩童,些许零碎小物也就轻而易举地收买了。
不过看着紫珠天真烂漫的模样,她终归狠不下心来。
到底还是孩子罢了,喜玩爱闹是天性。
她和君上,成人之间的纠葛,又何必牵涉一个孩子呢?
直到有一日,让她觉得,再不能这样纵容下去。
那日,春光明媚。
红绫挑着小桶,立在庭院里用长瓢淋灌花卉。
鲜嫩的花苞上淋漓着清透的水珠,在灿光下显出多彩之姿。
紫珠不知从哪偷偷钻了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红绫背后,在十余步的距离前停下,猫腰掏出怀里一把金灿灿的小弩,鬼头鬼脑地将弩首准心对上红绫的后背。
一阵风过,紫珠嘴角咧开贼兮兮地笑,轻巧扣下扳机。
“哎呀!”
红绫哀嚎一声,抬手捂住刺痛的脖颈,只觉指间一阵微热,扭头一看,竟是流了不少血。
“小鬼东西,你拿什么射我?”
紫珠眼见闯了祸,牙关一紧,赶忙把那金弩又藏了回去,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我能冒血?”
红绫双目一横,叱道:“还不从实招来,当心我告诉你母亲。”
“不要啊,红绫从母,紫珠再也不敢了。”
话音刚落,素萋从殿内走了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母亲。”
紫珠一头抱住素萋大腿,泪眼汪汪地道:“是紫珠错了,紫珠也是不小心的。”
“到底怎么了?”
见紫珠哭得眼红鼻子肿的,想来并非小事,于是正色道:“趁母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