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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紫珠看错了。”
她倔强地眨了眨眼,苦涩笑道:“风太大,迷了眼。”
“风?”
紫珠四处转悠脑袋,惊奇道:“哪来的风啊?”
有一只手,缓慢地从她背后伸了上来,藏在垂长的袍袖中,悄无声息地揽紧了她的肩膀。
她落进一个宽广而又坚实的臂弯,仿佛再也不是一只无枝可依的倦鸟。
糟糕,她更想哭了。
好似前半生历经风雨,几经生死,都没这么想哭过。
人还真是,年纪愈大,便愈发多愁善感起来。
她赶忙把脸埋进碗里,哪怕嚼得两腮发酸,也一刻都不敢停。
恍惚一刻,她却觉得,这些色泽鲜美的玉肴珍馐,竟都变得很咸很咸,咸到难以下咽。
少顷,门外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如疾风骤雨,毫无征兆地错落在廊下木道上。
殿外灯影摇晃,门栅上长长映出几道人影,还未看清,那些人影便猝然蜷伏跪地,颤抖着缩成一团团黑雾。
“君上,东殿有异。”
门外,寺人拉长的声调又尖又细,如利爪刮过铜镜那般喑嘶难听。
“何事?”
他沉声问道。
“君上……”
“还是移步亲往吧。”
殿外之人踌躇再三,终究不敢正面回应。
他当即起身,对素萋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君上!”
她蓦地一把抓住他的长袖,颤声问道:“东殿……住着何人?”
他俯下身,捧起她的脸,望入她的双眸,颇为轻柔地重复道:“你只在此处等我就好,我很快回来。”
“我随你一起去。”
她亦是万般执拗,丝毫不容他逃避。
正如他所言,她倔气极了,因而一旦笃定要做的事,便如何也不肯更改。
“素萋。”
他沉沉唤她,带着命令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抗拒。
“我说过了,你就在这等我,哪也不去。”
“我要去!”
她格外清晰地反驳他,眼底殷红尽显。
“东殿住的人……”
“是……”
“信儿。”
这并非一个问句,亦非向他求证。
纵然他闭口不提,红绫也守口如瓶。
纵然整座齐宫都对那处神秘的东殿讳莫如深。
但她依旧能够断定。
东殿之内,住的绝非旁人,必是信儿无疑。
只因,那曾是先君时期,姊姊住过的地方。
她是颇受先君宠爱的姬妾,是金台的琼英珍宝,是齐宫的杏花夫人。
信儿是姊姊的孩子,是姊姊惨薄生命的延续。
若他还活着,定会住在东殿。
只她一直寻不着机会问他。
偏他就在眼前,她也不敢触及。
仿佛那是一块深烙在两人心t底的陈年旧疤。
一旦撕去,便会鲜血淋漓,痛苦不休。
故而,他避之不及。
她也望而却步。
可今日,便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机缘,那她就该勇敢一点,直面过去。
无论信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