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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谈一个出身王室,自幼严苛养育的周王姬。
如此数年来,芈仪的空虚都是真真切切的。
她感同身受,故而又斟满一爵,真性情地道:“素萋不如公主海量,只得舍命陪公主了。”
芈仪闻言,转手撂下酒爵,抱着她长嚎:“素萋呀素萋,我如今终于知道,子晏哥哥为何离不开你。”
蓦然提到子晏,素萋心下一空,面上难掩愁绪,干脆拂袖一饮而尽,借着宽大的衣袖,也好遮盖眼底的失落。
芈仪也察觉到了气氛古怪,适才意识到言多必失,又不知该如何劝慰,转而独自饮起闷酒。
“母亲,你看……”
忽地,一直乖乖坐着的紫珠拉了拉她的袖边,指着匍匐在案上的周王姬,说道:“从母又哭了。”
“嗯?”
素萋侧过头,果然看见趴着的周王姬双目放空,眼角流下一行行清泪,在涂脂抹粉的面颊上冲刷出一道道白色蜿蜒的水痕,看上去有些诡异。
“王姬?”
素萋轻轻摇了摇她,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整个人像是彻底呆滞了似的。
“母亲,从母为何总是哭呢?”
紫珠好奇地问:“今日才见她,却已哭过好几回了。”
“从母心里,是有什么很难过的事吗?”
素萋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芈仪伸手把紫珠拢进怀里,耐心道:“你别理她,她就是个爱哭鬼,有事没事都得哭哭,不哭她才难受得慌。”
“爱哭鬼?”
“是像遂儿那样吗?”
紫珠两眼骨碌一转。
“遂儿?”
芈仪轻扬眉梢,道:“你是说子项家的那个浑小子?”
“嗯!”
紫珠认真地点点头:“遂儿也很爱哭,紫珠总是拿他没办法,他一哭,要什么我都应了。”
“原来如此。”
芈仪若有所思。
“那从母哭,也是为了想要什么吗?”
紫珠又问。
芈仪长叹道:“可能吧,只是她要的,或许不如遂儿那般简单。”
“那是要什么呢?”
“从母要的,紫珠能给她吗?”
芈仪笑道:“你同你母亲一般善良。但你从母要的,你给不了她,我也给不了她,这世上没有人能给她。”
“是吗?”
紫珠难过地挠了挠头。
“那从母该怎么办才好呢?”
空气陷入宁静,窗外晚风轻拂,环台的千万条翠绿在夜雾中款款摇摆,轻歌曼舞。
静夜如水。
沉默良久,芈仪遣人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周王姬送回金台,自己则留下来与素萋对饮到天明。
酒过几巡,芈仪剥开一颗豆子扔进嘴里,状似不经意道:“素萋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素萋点头道:“公主请说。”
芈仪故弄玄虚道:“既然是秘密,那得用猜的。我问你猜,如此也就不算是我透露给你的。”
“好。”
“你猜,周王姬她为何那么难过?”
素萋忐忑道:“因为……没有孩子?”
芈仪道:“不尽如此,还有别的缘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