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中文网
繁体版

160-170(12/34)

他道:“十几岁的时候,学着刻的。”

“你还会刻簪子呢?”

“也是第一回。”

“为何刻杏花?”

他又沉默了。

半晌,徐徐斟酌道:“一时也不知刻什么,就随手刻了。”

她摇头,似是不信。

他小心翼翼问:“你……不喜吗?”

她不假思索道:“是啊,不喜。”

“是不喜这簪子,还是不喜……”

“不喜杏花。”

他话还未说完,她便断然接道。

他什么也没说,暗暗攥紧了手,只听噼啪一声响,再看,那透白无瑕的玉簪陡然断成两截。

“你、这是做什么?”

她面色惊奇。

他并未正面回她,只问:“那t你喜什么花?”

她气道:“这和喜什么花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他急着又道:“你喜什么花?”

她不作声,只看着他手中的两段断簪发愣。

碎裂后戳出的锋利,划破了他的掌心,细细渗出一丝血。

而他却不管不顾,似乎不曾察觉到疼痛,开口再问了第三遍。

“你到底……喜什么花?”

她从未听过,他这般犹犹豫豫地问一句话。

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何时这般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过?

这,还是他吗?

语气中的恳切、渴求,甚至是卑微,哪里会是一贯孤高桀骜的他?

她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酸酸胀胀的,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于是闷声道:“什么花也不喜,我生来便不喜花。”

他道:“不喜便不喜。”

“不喜花,那草好吗?”

“草?”

“什么草?”

她莫名其妙地问。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萋’便有草木茂盛之意。”

他慢条斯理地道:“也怪我,竟此时才想起来。”

是了。

草木茂盛。

初遇之时,他将她从大雪中带回,之所以会替她起这个名字,亦是希望她能如野草一般蓬勃生长。

野草。

野草才是最坚韧、最顽强的。

无论风雨如何飘摇,无论世道如何惨烈。

野草亦能恣意傲然地活。

不屈不挠地活。

她也是,如何至今才知道。

她不知怎的,含泪笑道:“好。”

“是草便好。”

忽地,他也笑了。

这一刻,想必他也知道。

她并非姊姊,又怎会如姊姊一般,似暮春时节的杏花。

只待一阵春风拂过,一袭春雨霏微,便从枝头盘旋坠落,化作一抔春泥。

她是野草。

是纵然冬日,亦能催生滋长的野草。

她到底不似姊姊那般,破碎凋零。

风一吹就散,雨一打就折。

她想,往后她总要畅心快意地活啊。

连带姊姊的那一份,也活出些颜色来。

后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过得寻常且平静。

白日她常常带着紫珠去东殿看望信儿,傍晚回到环台,便能看到他的身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