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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挑起嘴角,露出邪狞一笑。
“那便请君上亲眼过目。”
说罢,他旋即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一转身,粗臂迅猛地穿过铁栅间隙,爆出惊人的力道,往那人身前狠狠一拽。
突如其来的力量,扯得悬空的人影剧烈摇晃。
铁链相互碰撞,震起金石交击般的巨响,如哀鼓丧钟,铮铮不休。
那道嶙峋的身形,在冰冷的空气中猛一哆嗦,显出沾满污秽的上半身。
他绷直了身子,哪怕在如此践踏受辱的境地,依旧绷挺得紧,四肢痉搐而僵直,就连垂在身前的湿发,仿佛也被凝固成束束冰条。
胸前,一个拇指粗细的血口子,触目惊心。
那口子,又窄又小,却又极深。
边缘处暗红发紫,破溃处血痂成冰,脓血与冰碴冻成一块,宛如一枚诡异的毒疮。
是他。
真的是他。
那是她的草木簪刺入他胸膛时,留下的伤。
她无须再看那背后,只凭这一处,便能断定是他。
还有、还有……
在他的左肩上,也有一处疤。
是她与他比试时,亲手射伤的。
再加后背上那处,一共三处。
三处都能对得上。
可见是他。
藏在暗中的素萋早已双目通红,犹如泣血。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然为她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那赤狄首领不知从哪儿握来一根牛鞭,细细搭在手里摩挲。
顷刻间,冷硬的鞭柄抵住溃烂的新伤。
他蓦地发出一声惊呼。
“哟,这还有一处呢?”
“怪我眼拙,竟才发现。”
“齐君息怒,小臣这就好好替君上验看。”
下一瞬,鞭柄上粗糙的顶端瞬间穿进伤口,那簪尖留下的伤处本就窄小,哪经得起这般粗暴的袭击。
血穴被硬/物强行撑开,鲜血顺着翻卷的烂肉蜿蜒流淌。
他猛地弓起背脊,痛搐得浑身发抖,却狠狠咬牙,不肯泄出半点声息。
首领嘴角擒笑,颇为冷嘲热讽地道:“也不知是谁有这般大的本事,竟能将威震中原的齐国君上作践成这副模样。”
“要让我知道了,定要好生答谢一番。”
话音才落,鞭头骤然抽/出,不等那剧颤的身形做出何等激烈反应,再又迅疾地、深深捅刺进去。
他咬死牙关,干裂的唇角溢出一丝猩红。
胸口处,狠厉的动作绞拧着血肉,引起一阵狂烈的痉挛。
似戏谑,似狎弄。
一进一出,不时在伤中停碾片刻。
将那汩汩残流的血水,搅弄得天翻地覆。
瘦削见骨躯体,随着惨烈的倾轧,被迫地、不断地在空中晃动。
血。
越流越多。
滴落在地。
直至融化的雪水都染成红色。
她想出去。
她想不顾一切,掀开头顶的箱盖,冲出去。
她想冲出去,抱紧他。
想紧紧抱在他的身前。
替他拦下或挡下那些惨无人道的极致虐刑。
哪怕和他一起死在这里。
她也不想看他受尽屈辱。
那t双手撑上顶盖,方欲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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