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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的男子啊,也都一个样。”
“喜好盈柳细腰,风姿月貌。”
“如你这般……”
说到这,青衣略一顿,斜斜睨她一眼,继道:“日日苦着一张脸,再是貌美又有何用?”
“真当自己是那捧心的西子,叫人看了心生怜爱?”
“痴心妄想。”
她冷嗤了一声,道:“君上于你,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我劝你,还是早日掂清自己的份量,切莫过多纠缠,免得碍了君上的眼,再连累了你那不知何来的野种。”
素萋攥得指节发白,双肩止不住颤抖,从齿间挤出低沉的冷语。
“我今日不是来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若识相,便给我起开。”
说罢,掌下暗中蓄力,眼中怒意如赤焰燃烈。
“怎么,要动手?”
青衣轻挑眉梢,兀自哂笑。
“纵我起开又能如何?”
“仅凭你一人,还能斗得过这殿前的百千公卒不成?”
“我知你武艺高深,但血肉之躯难敌刀刃,如此粗浅的道理,无须我说与你听吧?”
她一面说,一面嫌热似的,有意无意地撩撩袖边,松松襟领,透出藏在衣袍下的凝雪白肌。
臂腕间,先前暴室中留下的狰狞血痕早已不见了踪影,连一丝疤迹也无,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娇嫩的新肌。
不愧是用尽仙药玉膏精心调养出来的,不仅完好如初,更愈显冰肌玉骨。
而那脖颈处却大有不同,一块块斑驳赤红触目惊心,或浅或深,毫无章法地蔓延丛生。
此刻,素萋的心如坠冰窟,寸寸碎裂。
也是这一刻,她才真正地知道,什么是万念俱焚,心如死灰。
第193章
他向来是个铁石心肠、不留情面之人。
如今在他受过伤,最无力也最脆弱的时候,如何会留一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在身边?
到底是她低估了他,也小觑了他。
如此情形,还能行密事。
想必是龙精虎猛,声色犬马,适才下了死令,不愿人去搅扰。
是她有眼无珠,坏了他的好事,再僵持下去,也不过自讨没趣罢了。
想到这,素萋卸了手中力道,暗暗咬唇,道:“我来是有话要同他说。”
青衣泰然地拢了拢鬓发,慢道:“君上不愿见你。”
“同我说也是一样。”
素萋抬眸,凛然看向青衣。
“请君上允我出宫。”
青衣扑哧一声笑了,半掩柔唇道:“我当是什么话呢?”
“此事你倒不必担忧。”
“君上早前便说过,夫人并非金台姬妾,乃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要去哪里,都不须过问他人之意。”
“齐宫的宫门,随时为夫人敞开,夫人也尽可离去。”
“只是走了,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好、好……
好一个自由之身。
这自由之身,乃是姊姊终其一生梦寐以求的,亦是长倾付诸所有替她争来的,更是她从始至今所期盼向往的。
如今、如今这份自由唾手可得。
一旦踏出这宫门,走出脚下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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