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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24/30)

沈宜棠闹了一会儿,闷闷坐下,放梨茸在身边,任它的爪子尾巴时不时蹭到腿上。

整间书房都逛过了,明面上不见红皮账簿。书架下的橱格,要想办法在没人时翻一翻,其中两个锁着。书案下还有个小抽屉,也上着锁,是个精巧的莲花锁。其他的壁橱箱笼也能藏东西,但可能性不大。

她想着想着,不觉就等到晏元昭结束公务,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搂她的腰。

——搂她腰?

沈宜棠一诧,转眼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晏元昭从她腿上捞起了梨茸。

梨茸温驯地去了他臂弯,脑袋倚在他袖上,琉璃珠般的眼睛转来转去。晏元昭捏了捏它爪子,玉似的手指陷在雪里,神色罕有的温柔。

逗了一会儿猫,晏元昭松开梨茸,让它溜去了地上,这才转头看向鼓着脸的小丫头。

“不高兴了?”

“郎君终于舍得和我讲话了。”沈宜棠干巴巴道,“人不如猫啊。”

“我也没想到,你比猫还闲不住,逛屋子像逛集市。”晏元昭道。

“瞧着新鲜嘛。”沈宜棠小声嘀咕,“我脚步很轻的,没吵到你吧?”

“还好。”

晏元昭轻描淡写。

他做事向来专注,即便沈宜棠弄出点声响,也不会妨碍他。甚至,将她放置在余光里,偶尔瞥见她探头探脑地偷看他,心里便平添一股愉悦,手头的公文都显得面目可爱了。

细究起来,上回他在大理寺迫她抄书,就是这种感觉。

晏元昭看着她,“令尊拒婚的事,我听母亲说了,沈侍郎——”他顿了顿,“对你实在狠心。”

“郎君心疼我?”沈宜棠笑道,“没事的,我才不放在心上,我早当没有这个父亲。”

“你倒心宽。”

“心不宽难受的就是我自个儿,父亲厌弃我是他的损失,我才不要因此难过。”沈宜棠理所当然。

“这便好。”晏元昭道,“你这性子,着实看不出在道观里待过多年。”

原来他知道。

沈宜棠解释,“其实道观也并非想象中那样清苦,道人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有对我特别好的人,像亲阿姐亲阿娘一样照顾我,纵着我,比起血缘维系的亲人,她们更像我的家人。”

晏元昭若有所思,“日后有机会,带我去拜见一下你说的这几位家人。”

“好。”

沈宜棠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们可不是道姑,而是春风楼里的娘姨啊。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一丝无措。她一直将晏元昭当做一个目标,满腔热忱地接近他,撩拨他,现在如愿和他定下婚约,共坐一榻,他认真地对她说,以后一起见她家人,她却应对得勉强了。

必须快点找到账本,拿到五千金走人,不能拖到成亲之后。

沈娘子这个面具,她戴得不痛快了。

沈宜棠咬了下嘴唇,引开话题,“晏大人,你去东都除了办差,可有去哪里玩?”

晏元昭反问,“东都哪有什么好去处?”

山水不如钟京毓秀,春天花时也过去了,无芳花可赏,无丽景可观。

“有很多呢。”沈宜棠兴致勃勃地给他列,“东都南门外的十字街夜市,

卖三丝果子和糖酪糕;太平寺逢五逢十的珍禽会,有各色鸟儿,犬猫狐兔;东教坊司每月许民众看的傀儡戏和杂手伎……都是钟京没有的,我听闻已久,可想去看了。”

“杂色聚集,吵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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