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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章料定江落势必会有一场大闹,示意丫鬟退下。丫鬟匆匆离开,为他们关上房门。柳章独自同江落对峙,面对狂风暴雨,“你有什么资格不让他去?”
“他是我的人,我用他的时候,他必须在这里!我不管什么圣旨,也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谁的外甥。他的一切都必须我说了算。”江落气得失去理智。她怒视柳章,步步紧逼,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把他囚/禁起来。”
柳章看着她疯狂的眼睛,厉声道:“你休想!”
江落气得身体在发抖。她眼神还是无辜的,带着笑,透着邪性的光彩。
“师父要拦我啊?”
柳章被他们两个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刚劝走一个,这个又来发疯了。他两头救火,疲惫不堪,既愤怒又无力,“你们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
他拿着卦象,当做天条圣旨,棒打鸳鸯。傅溶明明已经对她动了心,就因为柳章从中作梗,让傅溶不得不放弃,远走高飞。都是柳章的错。那盘破卦象算得了什么东西。何以让他们畏之如虎。他们怕的,江落不怕。
“没有好下场又如何?”江落似笑非笑凝视着柳章。还是那般天真懵懂。残忍的狠意,她歪过头,认真而执拗地说道:“他死也要死我这里。”
柳章被她的无情所触怒,道:“自私自利,薄情寡义!”
江落冷笑道:“我自私自利?师父又如何呢?你口口声声说要助我成神,驱除魔性,其实根本不可能做到。你只是变着法子来压制我罢了。你何曾真心拿我当徒弟?我刚到楚王府,你就要杀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傅溶。”
她等了傅溶一天一夜。那种失望和空洞,如同恐怖深渊吞噬了她,她不想失去柳章。
可柳章把她逼到了绝路上。“干嘛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听你的,你也别拿师父架子来压我。”
柳章怒斥她胡作非为,道:“是你自己欲壑难填,什么都想要。世上事岂能皆如你意。”
柳章以为,她修心有一段时日,想来明辨是非,能够学会谅解和妥协。可谁知她反应如此剧烈,连囚/禁傅溶的话都说出口了,毫无廉耻心。
但凡她对傅溶有一丝顾念和情谊,都不会不顾忌他的性命。
她根本没想过傅溶,她心里只有自己。只要自己得到满足,傅溶死不死都无所谓。柳章看清了她的本质何等冷血,当年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殷切教导和栽培心血全部付之东流,没有在这个妖精身上留下丝毫印迹。
这个惨烈的结果让柳章亦觉得失望痛心。
“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傅溶呢?”
江落被他骂得懵住了。她不想同柳章吵架,明明她想要维护好所有人的关系,她忍了那么久,她既没有强迫傅溶,也没有给柳章下迷魂药。她受尽了委屈,把自己逼得想去死,到头来柳章还这么骂她。江落愣了好久,全面破防,“因为我好难受。”
“师父,”她捂住自己的脸蹲下去,“我太难受了……”
柳章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心有不忍。他走过去,扶住她,单薄的肩头像是要碎掉了。柳章的火气顿时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江落深陷绝望,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安慰道:“会过去的,会好起来的。”
江落道:“不会好的。”
柳章捧着她狼狈的脸,拨开她凌乱额发,道:“记得师父教你的清心诀吗?”
江落摇摇头,一阵恍惚:“我念了,没有用。”
柳章道:“师父陪你去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