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9/45)
他不知玉小楼已在与他对视时,悄悄将东西换手,在哪吒扯动她右手时,她猛然将左手覆在唇上,喉头一动,将东西咽进了肚子中。
她刚才想到的,在学校同个宿舍的朋友曾经向她吐槽过脚盆鸡的切腹自尽,人切开腹部时,是不会立即死亡的。
她要回家,就算死在家乡的土地上,她也愿意!
这里土上土下都太脏了,她死与活,都不愿意留在这。
她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她的意识和肉//体一样脆弱,她活着每一刻都能感觉到时代落在她身上的咀嚼,一下下地被虚无的存在吞吃的感觉太可怕了。
这感觉完全不像任何文学作品中描述的动静,会那般浩荡那般惨烈,死前的悲鸣能响彻世界,现实是,这一切过程,从来是发生的无声无息的。
死亡的过程,安静得生命本身都无知无觉。
玉小楼自己现在才察觉到自己在慢慢死去,而与他亲密无间同床共枕的哪吒却仍以为她还是原来的她。
他完全没发觉在他眼前这具熟悉的躯壳,内里已经被什么东西吃空了一半。
“给我吐出来!!!”
玉小楼的脖子被哪吒掐在手中,他的右手伸出两指,探入她的口中,挖着她的喉咙深处。
“不清楚的东西,你都敢吃?!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被强行催吐的感觉很恶心,玉小楼抓住哪吒的手背,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抠出血痕。
她的唇角被撕裂,带着分泌过多的涎液,躺在地上。
玉小楼看着表情阴森得恐怖的哪吒,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她此刻绝望又得意:“我咽下去了。”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东西到我手上藏在什么东西我都怕会被你拿到,所以我将它藏在身体里了。”
“怎么办啊?哪吒,你要剖开我的身体吗?我会死的。”
哪吒拧着眉看着眼前的人,看她因为这点不顾后果的小聪明,而得意。身体中的怨气变质渐渐变化成,一种哪吒无法形容的感觉,这感觉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她死都不怕了,自己要如何留住她?
哪吒凝神思考时,发觉她柔软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冰冰凉凉却让他生出被火灼烧的错觉。
“你干什么?!”
哪吒拔高音量的呵斥道,他咬牙切齿地一字字重重说出。
而玉小楼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这反应无形地放大了哪吒心中的惊慌,这样动摇他决定的感情,第一次从他心底萌生尽乎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可他却不愿意退让,抬起右手去扯她的衣襟,转移走东西的空空左手按住她的下腹,用力得让玉小楼觉得自己的内脏都生出被人按压的错觉。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
“若是第一日,或是第一月,我早就我早就……”
他说话的声音逐渐变低,到最后一个字听着甚至让人觉得哽咽。
这人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心碎,脸上的神情却不会让人觉得可怜。
玉小楼心中发出一声长叹,她看着哪吒的眼睛,看他愤怒得像是瞳孔中窜起两道冷焰的目光。
到这时,他还认为自己回家的成功与否,在自己与他较量过后的输赢来论?
可她不是和他在较劲,她早就向……认输了,像条丢盔弃甲的败犬样想要逃回家。
权欲、美色、爱意温存,这些或黏腻或温暖的东西都留不住一个清醒的失败者。
之前被玉小楼吩咐去拿来她所需之物的奴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