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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签的原因,或许能成为突破口,值得调查。”
颜时重新燃起希望,联系到之前那几家公司。
几家公司原本都不搭理不回复,谁都不想为了一个108线的小演员,掺和业内大佬鼎鸣的官司。
在颜时和律师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有家公司给出了简单的说法:
他们当时收到业内可靠消息,说颜时校园霸凌,有实锤黑料。他们不想签一个有严重黑料的新人,于是立刻收手。
颜时和律师追问“业内可靠消息”的具体来源,公司方面拒绝透露,再不回复。
二次开庭前的晚上,颜时、室友和律师三人又重新聚在那家小饭店。
狭小的街边店面,桌位大多露天,烧烤的热烟白雾在夜色中升腾又消失,烟香酒气夹杂在口音各异的喧嚣声中。
三人坐在角落,桌腿生锈的老旧折叠桌上堆满啤酒瓶。
年轻律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郁闷低落的脸上已经染上微醺的潮红。
“……无法证实消息来源就是鼎鸣,明天开庭,我们没有胜算。”
室友面前堆了最多的空酒瓶,他喝得半醉,却又招手叫老板再上酒来。
他醉眼朦胧地看了看颜时面前一滴未饮的满酒杯,朝他推了推。
“……喝点吧,多少解愁。”
颜时没动,也不说话,像个雕塑一样坐在塑料板凳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垂下的眼帘遮挡住唯一透露情绪的窗口。
律师看向他,斟酌着开口道:“……官司继续打下去,你要想解约,恐怕只有支付违约金一条路。”
合同里写明,违约金是一千万。
一千万的违约金,对于有些名气的演员,只不过一部戏的片酬。但是对于目前的颜时来说,律师知道,那是无力偿还的天价,足够摧毁他的人生。
“如果你不想打了,我可以帮你和鼎鸣谈和解,多少争取一点转圜余地,在合约期内给你些工作,收入能维持生活。”律师劝解道。
颜时听罢,沉默不语,似乎不为所动。
室友见状,长叹一声。
他认识颜时4年,了解他的性子。
室友羡慕颜时长相出众,有演戏天赋,也佩服他自学考上电影学院,校内成绩名列前茅。
但同时,他又时常觉得颜时不适合做演员,不适合进娱乐圈。
娱乐圈需要的是圆滑世故、八面玲珑、愿意摧眉折腰事权贵的人。
尤其对于他们这种没钱没势没背景的新人,只有这样,才能跑的快,爬的高。
可颜时则完全相反。
他又轴又倔,一身骨气,不善言辞,更不会阿谀奉承。
刚直不屈是君子品质,可刚者易折,在娱乐圈,他这样行事,多少显得有些不聪明。
室友拍拍颜时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颜时,听我一句劝,以卵击石,不值得,和解吧。”
“鼎鸣既然当初有手段让你签不成公司,就算解约了,它还是能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到时候你背着大债,又接不到工作,那可真是死路一条了。”
“颜时,好好和鼎鸣谈谈,放低些姿态,圆滑一点,求求人,至少先把生活过下去。”
颜时和鼎鸣签了8年合约,22岁到30岁。
这8年,是演员生涯最青春的8年。
把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消耗在鼎鸣,靠看人脸色,吃人剩饭过活,室友知道,这很窝囊。
可好死不如赖活,人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