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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趁小昭去盛蹄花汤的功夫,邹黎把窗子支开一条缝隙通风。包子和蹄花汤固然好吃,熏得满屋肉味却着实不雅。
“但若水知道的也只是一部分内幕,”邹黎接过汤碗,“若水和迟家的确有所关联,可千雪还打探到一条消息,那就是迟家少主并不喜欢和求仙问道之人混作一处。”
听千雪说,迟非晚的亲妹曾在幼时差点被族亲舍进道观就此割断尘缘,此事之后,迟非晚除了年底的大日子,平日里一步也不肯踏进观中烧香祈拜。大约也是出于这个缘故,此番迟非晚病势汹汹,换做旁的人家必定早请了道士烧符化水,但迟母偏偏未曾动作,只请了城里有名的大夫去治。
姥天,邹黎咂舌,这是一舍(没舍成)舍出来两个信念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啊。想当初小昭被细作所害磕了脑子,她还忍不住入乡随俗请了神婆在宅子门口跳了跳,谁料到迟母岿然不动,听说这次冲喜的事还是先被迟家旁枝提出来的话头。
啊,小昭听完只觉心累,说来说去谁都不知道除了八字之外迟家还有什么选夫标准,这样说来,妻主岂不是白跑了?说不好她跑瘦的斤两再吃六个大包子也不补回来,小昭不满,那道观离家可不近呢。
“我知道迟家要为少家主挑什么样的夫郎。”
邹黎刚要把肩耸起无奈的弧度,一道声音却忽地从门外传来。
第50章 供奉
“方令仪?”
小昭原本还在好奇来人是谁,一见到对方的脸却是立刻降下了腔调:“哑、宁音早就进了将军府了,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忘不了方令仪当初那一通威风,小昭冷哼,要不是方府后来十足十地把损失全部补上,他定要把此事添油加醋学给说书娘子,让满青州城都知道方令仪争风吃醋的做派。
“我去哪里与你何干?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自小便被娇惯着宠大,从来都是他给别人难堪,方令仪听到小昭的话当即便刺了回去。
他可是刺史府的公子,方令仪不冷不热扫了小昭一眼,倘若不是今日有事要请邹黎帮忙,他断断不会让这没礼节的粗鄙之民好过。
眼看小昭像斗鸡似的炸起翅膀,心道包子还没吃完呢别一会儿都掀翻了掉到地上浪费,邹黎连忙起身从中调停:“好了,好了,小昭你少说两句,有事大家坐下来慢慢讲。”
邹黎这态度这才对劲,方令仪施施然解开披风坐下,来者是客,再说——
方令仪皱眉,桌上的糖蒜未免也太上不得大雅之堂。
带着一股米醋的酸气不说,里面还混着不少肉馅留下的味道。若是染到衫子上……方令仪下意识用手挡了挡衣服上的风毛,而后意识到这点躲避完全于事无补。
哼,两只手搭在邹黎肩上,小昭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谁叫方令仪上门也不知道挑个好时间,嫌弃屋里饭味大?活该。
“小昭。”拍拍对方的手,邹黎却不想客人真沾上一身的包子味:“你去把另一扇窗子也打开,还有屏风后面的香炉,记得往里面投些香粉。”
方令仪到底不是来找茬的,邹黎把事情一桩桩分的清楚:她尚且不知对方找来所为何事,再说他手中可能握有她需要的情报,如此想来,这些细枝末节上的冲突实在无甚必要。
“不知方公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知道迟氏选夫的具体标准,邹黎接过小昭递过来的手炉,冲喜是迟氏的家务事,方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