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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后宫的纷纷乱乱,尚盈盈无暇顾及。每日早晚,总要携着金疮药进御帐。御帐里炭火烧得极旺,她是为数不多知晓皇帝受伤之人,自然便比旁人多出一重汗津津的差事。
水盆里热气氤氲,尚盈盈跪坐在暖炕上,将素纱巾子浸透拧干。
她指尖抖了几抖,方敢去解晏绪礼臂上扎缚的绦带。血痂将衣料轻微黏住,只得用银剪沿着伤口轮廓细细铰开。
瞧清晏绪礼臂上翻卷的皮肉,尚盈盈倒先红了眼眶,忙用玉挑子蘸取药膏,薄敷上去。
甭管尚盈盈手下是轻是重,晏绪礼始终一声不吭,只爱怜地垂眼,紧盯着尚盈盈打量。
见她吸鼻子抽泣,晏绪礼死命绷直唇角。实在忍不住想笑,便赶忙滚动喉结,将目光拨开。
无他,只是尚盈盈这模样儿,也忒可爱了些。
待上罢药,晏绪礼自己套上衣袖,语气宠溺地笑话她:“都多少日了,怎的还这般没出息?”
尚盈盈嗔瞪晏绪礼一眼,从鼻尖里哼哼两声,更像
只被踩了尾巴的雪貂,竖着毛又舍不得真咬。
“盈盈,明儿咱们便要回宫里去了。”
见尚盈盈要下榻去,晏绪礼赶忙从身后圈住她,贴在她颈窝里呢喃:
“好不容易在外头住一回,朕还是想同你……”
莽原上的野兽腥气,混着怀中人发间幽香,直往骨头缝儿里钻。勾得晏绪礼几欲扯下君子皮,袒露出藏在骨血深处的野性躁动。
尚盈盈听罢,脖颈顿时泛起薄红,忙偏头躲开他灼热鼻息:“万岁爷,您这伤口才结的薄痂呢……近来就甭用劲儿了,回头又崩裂渗血,嫔妾可不知怎么答兑御医们……”
尚盈盈嗓音打着细颤,手指揪紧榻边的锦褥。越说声儿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肚儿里。
晏绪礼哑然发笑,立马挨凑过去,轻声同尚盈盈咬耳朵:“无妨,朕有个好法子。”
待一番耳语罢,尚盈盈耳尖彻底红得滴血,轻轻推开胡言乱语的晏绪礼。
只觉浑身上下冒热气,都快赶上笼屉里蒸熟的秋蟹,尚盈盈捂着脸儿,几欲趿鞋逃走。
晏绪礼却仿佛胜券在握,慢吞吞地仰身靠去枕上。一双柔情泛滥成灾的桃花眼,紧紧攫住尚盈盈,软着声气儿不住哄骗:
“朕平生所愿不过二三,如今就这么点念想,盈盈也忍心拂了?”
“盈盈若肯心疼朕,那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
“盈盈,朕扶着你,成不成?”
尚盈盈眼波含水,指尖在杏色绣梅袄子盘扣上流连良久,终是解了最上头的两颗。
衣襟微敞,露出一抹桃红主腰,裹着两团雪脯,随吐纳微微起伏。细带子早松了结,虚虚搭在锁骨凹陷处,倒比刻意撩拨更惹人眼热。
晏绪礼见状,顿时得逞勾唇,继续蛊惑说:
“……上来吧,朕的好盈盈。”
尚盈盈双眸失神,膝头抵在榻沿,如野猫踩雪般缓缓欺近。晏绪礼眸中浓黑如墨,忽见尚盈盈偏过头去,抽簪散髻,青丝垂落,恰好掩住绯红脸蛋儿,仍是怕羞得要命。
尚盈盈磨蹭过来,腰肢虚虚一沉,双手仍使力撑着,半分也不敢压实。
晏绪礼喉间滚出声轻笑,兴致盎然地抬起手臂,扶住尚盈盈腰后,细致耐心地引导。
尚盈盈呼吸忽地急促起来,细细的抽气声混着哽咽,在帐内荡出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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