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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虞这个名字就是扎在他心里的一颗毒刺,不提还时不时就释放毒素让他难受呢,何况是明朝暗讽。
“你是好鸟,”谭雄也张口大骂,“鼻子底下挂俩蛋,动物协会都得保护你。”
俩人骂着骂着又要上手打,程骁勇心累无比,不得不强行拽着两人把他们拖进旁边的男厕所。
“听我说一句,”他拧着眉心,转向脸红脖子粗的谭雄,“这件事大家都损失惨重,你丢了工作,我们也花了几百万压新闻,谁也不要计较了,这次都栽了,认命。”
谭雄反应了两秒:“不对,这事由你们而起,我是被你们拖下水的,我凭什么不计较,我凭什么认命!”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呢。”程骁勇冲他一摊手。
谭雄指指程无惧:“让他履行承诺,给我总监级别的工作,还有40万感谢费,一分不能少。”
“我可去你个一分不能少,智障!”程无惧啐了一口,“我警告你,再给我无理取闹我让你永久消失。别再妄想找我要工作了,给你五万块感谢费,该干嘛干嘛去。”
他说完扔下一张银行卡,拉着程骁勇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谭雄捂着半边脸咬牙切齿地冲着他们背影诅咒。
“忘恩负义的狗逼,敢耍老子,看老子怎么neng死你!”
*
程亿跟陆虞是中午的航班。
不等飞机起飞,程亿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昨晚他没睡好,查了半宿精神科和心理科专家。
帮程老二查得。
他怕下跪的阴影在程老二心里挥散不去,久而久之积聚成疾。
得未雨绸缪才行。
他甚至绸缪到提前预定了一家知名精神科专科医院的住院床位。
入睡时天都快亮了,早晨起来脑袋昏昏沉沉。
“先生您好,请问喝点什么?”空姐礼貌站在陆虞座位旁,微笑询问。
陆虞下意识扭头看向里侧的程亿,却发现后者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沉,胸口轻微起伏着。
“先不要。”他把声音压低。长臂一伸将飞机遮光板轻轻放下来。
空姐注视着他的动作,嘴角笑容变大,变微妙。转身从储物仓拿了条薄毛毯,给陆虞递过去:“先生,您可能用得到。”
陆虞点点头,接过,将薄毛毯盖在程亿身上,动作温柔缓慢。
似是感受到他的动作,程亿动了动身体,但并没有醒,只是将原本朝向窗子的脸转了过来。
面面相对,陆虞的视线很自然地落到青年的脸上,他发现程亿的睫毛很密很长,像被墨色勾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这么长的睫毛不会扎到下眼睑吗?生得这么密实,摸起来会不会像猫毛?
陆虞忽然就想感受一下程亿睫毛的触感,于是乎缓缓伸出手,用食指很轻地碰了下青年的睫毛末端。
不硬,也没有那么软,很奇妙的一种触感,戳在皮肤上带了一丝细微的痒意。
飞机快要降落时程亿才从睡梦中醒来。
看到身上的毛毯,又看看时间,惊呼自己居然睡了一路,都流口水了。
遮光板打开,阳光从小窗口照射进来,铺在程亿清俊的眉眼上,他微微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小猫咪。
“昨晚没睡好?”陆虞看着他的侧脸说。
程亿想也没想就说道:“不是很好,天快亮了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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